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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剛生下孩子失血過多昏迷，婆婆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說，看都不看我一眼，就盯著我的孩子，想要賣了五丫換錢，我這命怎麼就這麼苦呢！”
“哎喲我的老三，你帶走我吧，我不活了！我不活了！！”
溫柚清故意裹著帶血的被子，整個人捂著被子在地上打滾，腦袋撞地。
“老三啊老三！”她哭得撕心裂肺。
劉氏站在一邊，腦子還沒反應過來。
大丫看了一眼自家娘，秒懂，乾脆也不撐著地麵了，就趴在那，眼淚說掉就掉。
“奶奶！別賣五丫了，你賣了我吧，反正你也要打死我，不如賣了我吧！”
“奶奶！我不要藥了，大不了死在別人家，反正你也看不見了。”
還在大哭的四丫哭得更厲害了，哭聲震得牆體都要裂開：
“奶奶別賣姐姐們，你生氣了就使勁掐四丫，四丫不疼也不哭，大不了奶奶打死我好了！”
“求你了奶奶！”
四丫砰地一聲膝蓋著地，一步一步跪到劉氏麵前。
三丫見狀，眼淚說掉就掉：“奶奶，都怪我們衝撞了您，您把我們都打死了吧。”
二丫盯著自家姐姐和妹妹，又看看自家娘，瞪大雙眼，也加入其中。
“奶奶，您打我吧，放了姐姐妹妹和娘，我皮糙肉厚抗揍！”
門口敞開著，圍了一群村裡的婦人。
村裡幾個好心的婦人見狀，趕緊抱著倒在地上的大丫去床上。
幾個婦人走進人群，各自手抓一把瓜子，唾沫子飛濺地議論。
“嘖嘖嘖，這劉氏還真不是東西，溫氏嫁到陸家十年，為他家生了四個孩子！就因為是丫頭，平時什麼苦活都使喚她和她的孩子！現在又生個丫頭，日子怕是更不好過了。”
另一個穿著深褐色麻布粗衣的婦人，低聲道：
“你不知道吧，溫氏昨晚難產大出血，她家大丫求著劉氏找個穩婆，劉氏舍不得銀子，大丫硬是哭得嗓子啞了，她都不肯去找。”
“溫氏差點就死了，得虧了四個丫頭半夜四處求村裡的穩婆，王婆子才肯過來看一眼。”
“也是造孽了，溫氏是個命大的人，大難不死必有後福！”
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大，圍上來看戲的人也越來越多。
劉氏反應過來，麵色鐵青。
溫氏和她的四個孩子已經把她要說的話都說了，她根本插不上話。
以往她覺得溫氏最是聽話，如今看來也是根刺。
裡正大老遠的就聽到了溫柚清的聲音，急匆匆趕過來。
不看還好，一看氣得心狂跳。
現場的四個孩子以及溫氏都在哭，尤其是溫氏，看上去極其狼狽。
頭發亂蓬蓬，身上竟還裹著帶血的棉被子，褲子上也都是血，一看就是才生完孩子。
再細看溫氏，麵色蒼白，嘴唇失色。
隻有劉氏完好無損，手裡抱著奶娃娃死活不肯放，看上去刻薄至極。
“劉氏！你又作妖！”
他奪過劉氏懷裡的孩子交到溫柚清手上。
“村裡就是再窮，也不至於窮到賣孩子，五丫這才剛出生，你摸摸良心，你對得起你家老三嗎？！”
“他死時可是留了不少錢給你！還特意讓你好好照顧溫氏和孩子，你都當耳旁風了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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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氏見是裡正，立刻掛笑，都是一個村子的人，得罪裡正沒好果子吃，她辯解：“裡正你來了。”
“唉，這不是家裡人實在太多了，真的揭不開鍋了！”
“裡正，我也是沒辦法啊，總不能全家喝西北風了！”
打感情？
誰不會？
溫柚清今日正好把家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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