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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德昌笑著說：
“是啊，哥，這小子我瞧著不錯，他父親前段時間沒了，家裡就一個娘親和一個妹妹，情況不是很好，卻心心念念著要讀書，我就帶來給你看看能不能收。”
季時遙感受到周德遠目光中的審視意味，並不閃躲，大大方方行了個禮：
“學生季時遙，見過先生。”
十歲的孩子，姿態倒是成熟穩重，禮數也很周全。
周德遠在心中點了點頭，麵上看著冷淡疏遠，側身讓路：
“走吧，先進去。”
說的正是他剛才待的那個房間。
三人依次進屋。
這裡頭竟是一間書房，陳設並不複雜，一張大書桌，幾排書架。
架子上的書不算多，擺放得卻很整齊，書名一眼掃過去就能看得清楚。
桌上放著筆墨紙硯，還有一摞批改了一半的作業。
周德遠在書桌後麵坐下，示意季時遙站在桌前：
“你叫季時遙？”
季時遙恭恭敬敬地站好回答：“是。”
“多大了？”
“十歲。”
這個年齡才開蒙，卻是有些晚了。
不過農家子，因為各種事情耽擱也不奇怪，所以周德遠沒有細問原因，直接道：
“讀過書嗎？”
“還未正式啟蒙，隻在家父念書時在旁邊伺候過。”
周德遠點了點頭：
“你父親是？”
“家父季平，秀才出身。”
聽到“季平”這個名字，周德遠“哦”了一聲。
“季平，”他沉吟道，“我倒是記得此人，二十年前曾在縣試中嶄露頭角，可惜了，後來屢試不中……原來，已經過世了。”
季時遙低下頭沒有接話。
周德遠也沒想過要她回答什麼，並未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，而是從旁邊書架上拿起一本《三字經》，對著季時遙說：
“既要念書，自然得看看資質。若沒那個能耐，也無需在這上麵浪費時間，早早歸家去對你對我都好。
過來吧，我先教你幾遍，然後你來背誦，我看看你能記下多少，再做決定。”
季時遙鬆了口氣。
這跟她猜測的結果差不多。
她從前就是個學霸，這種給小孩子學習的課本記起來並不難。
更別說，現在她還有係統獎勵的“過目不忘”技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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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德昌見這一大一小已經念起來了，便自顧自拉了個凳子坐到另一邊喝起了茶。
沒等他一盞茶吃完，就聽季時遙說：
“先生，我準備好了。”
咦？這麼快！
不隻周德昌意外，連周德遠都詫異道：
“你都背下來了？不急，我也並不要求你一遍就記住。如果有哪兒不懂，我還能再講解一遍。”
季時遙沒準備在這個時候藏拙。
有季豐收那些人在，她要儘快出頭，才能保護好家人。
而在這個萬般皆下品、唯有讀書高的世界，還有什麼比當一個讀書天才更有用的呢？
她自信滿滿地說：
“先生，我已經記下來了，您可以考我。”
周德遠看了她一眼，翻開《三字經》：
“好，那便開始吧！”
季時遙幾乎沒有猶豫，張口便來：
“人之處，性本善……”
一字不差！
不僅全背下來了，還吐字清晰，沒有一點兒磕磕絆絆，可見是真的牢記於心。
周德遠眉梢一挑：
“你確定之前未在家學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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