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借萬家燈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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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道雷探出雲層，照亮了趙彌的臉。
雷還沒落，工地積水已經泛起波紋，裸露的鋼筋嗡嗡作響。趙彌扶著一截斷鋼筋，試了兩次才站起來。
耳麥裡傳來趙方旭的聲音。
“徐三，現場還有辦法嗎？”
徐三抹了一把裂開的鏡片，抬頭看向曹變蛟。那具古屍懸在雷雲之下，左臂已經補全，右手重新握住黑槍。
他沉默兩秒：“還能再試一次。”
“十五分鐘。”軍方負責人在一旁提醒，“十五分鐘後，必須移交。”
趙方旭握緊話筒：“徐三，這是最後一次機會。十五分鐘後，不管結果如何，現場交給軍方。”
“明白。”
城外機場，兩架戰機冒雨滑出機庫。地勤拔掉保險銷，拖走輪擋。
“塔台，利劍一號準備完畢，確認目標性質。”
“不要問目標是什麼，隻管擊中目標。”
飛行員看了一眼目標下方的城區：“地麵人員呢？”
“還在核心區，無法撤離。”
座艙裡靜了兩秒。
“利劍一號明白。”
兩架戰機頂著暴雨衝上夜空。
海河沿岸，車輛接連停穩。穿著雨衣的戰士跳進泥水，拖電纜、架雷達、展開炮位。炮口越過防洪堤，指向雷雲下方的人影。
年輕戰士盯著觀瞄畫麵：“團長，咱們到底打的是什麼？”
“不要問那麼多。”團長按住他的肩膀：
“上麵給什麼目標，我們就打什麼目標。今天隻有一個要求，絕不能讓它過河。”
海河口外，兩艘驅逐艦在風浪中調整航向，雷達重新鎖定目標。
“目標確認。”
“繼續跟蹤，沒有聯合指揮部命令，任何人不許發射。”
陸海空三條火力線先後就位。
三岔河口工地，徐三正在做最後的嘗試。
他緩緩張開雙手，念力猛然聚集。
工地上的鋼筋、鋼管、腳手架和工字鋼接連拔出泥水，懸上半空。
接著上百根鋼鐵緩緩轉向，組成一片歪斜的槍林，尖端儘數指向曹變蛟。
徐三鼻下滲出一線血。
徐四看了他一眼：“悠著點。”
“我有數。”
“你哪次沒數。”
“閉嘴。”
趙彌招回飛劍，右臂剛一用力便抽了一下。他換成左手托劍，右手並指從劍格抹向劍尖。
“"太上台星，應變無停。驅邪縛魅，道氣長存。急急如律令。"
殺破令的黑紅符紋逐漸鋪滿劍身，他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跟著褪去。
張楚嵐撐著膝蓋站起來，雷霆沿著雙臂亮起，他看了看掌間那點電光，又看了看頭頂的天雷。
“我這點雷跟上麵那道比，最多也就夠湊個份子。”
他咧了咧嘴，雙掌卻越合越緊。
“不過都到這一步了，有多少，我隨多少。”
徐四退到馮寶寶身邊：“盯著他倆，誰死過去了就救誰。”
“兩個一起死喃？”
“先救離你近的。”
幾人注視著天雷落下的最後契機。
徐三吸了口氣：“動手！”
“掌心雷！”
張楚嵐雙掌上推，炁雷逆著暴雨衝進曹變蛟身外的屍炁。黑氣隻晃了一下，徐三五指已經猛然收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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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天鋼鐵同時射出。
最前方的鋼筋剛碰到屍炁便向後彎折，後麵的鋼管緊跟著撞上去。一根折斷，另一根繼續。徐三硬是用整座工地的鋼鐵，將護體屍炁壓進去半尺。
“趙彌！”
趙彌將僅剩的炁儘數壓入飛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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