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大爭之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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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痛襲來。
“啊，好疼好疼，哼哼，嘶嘶”
林默的整個身體在繃帶下猛地繃緊了。
劇痛襲來提醒林默，他先是下意識慘叫一聲，接著連叫好幾聲‘疼’，之後就是吸氣和呼氣，類似於苦笑聲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吳悅一邊給林默上‘種靈’需要做的準備，往他眼部血肉處撒上一些藥粉，一邊好奇發問。
“大師，我沒有笑，我這人在身體痛苦方麵，哭的聲音就這樣。”
林默怎麼可能笑得出來，他疼啊，剜眼之痛不是開玩笑的，但他從小關於身體痛覺方麵，哭的聲音就這樣。
“大師，哼哼，怎麼越來越痛，哼嗯~，這藥粉不是止痛嗎？”
“這是刺激你眼部和防止你昏迷的，忍一忍，一會就好了。”
林默的牙齒咬得更緊了。
不能昏迷！種靈的過程不能昏迷。
昏迷之後，身體對外來靈根的排斥反應會失控。輕則種靈失敗，重則靈根反噬，整個人被汙染，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。
所以必須保持清醒。
林默就這樣陷入黑暗之中，嘴上哼唧唧的發出苦笑，舒緩疼痛，隻能聽到旁邊吳悅的碎碎念。
“半兩忘憂粉，百目妖的血液，一小勺辟邪塵，生機散不能加多，不然眼睛就成肉球了。”
如果林默能看到的話，他就會發現吳悅從玻璃瓶中取出‘目群’，掌中真氣勃發，抽取某種‘灰氣’注入他的眼球，同時用剛調配的藥水不斷刺激眼球。
林默的眼球瞳孔開始分裂，一變二，二變四，四變八......最後好像又變回了一顆瞳孔。
但仔細一看，就會發現其實是瞳孔分裂的太小，看不出中間的縫隙與差別，所以看去，瞳孔又恢複了完整的樣子。
隨著‘水妖·目群’中的某種特質被徹底抽乾，那些小眼睛枯萎化為灰燼。吳悅拿出另一個小瓶子，小心翼翼地將這些灰燼收集起來，一滴也不浪費。
之後還沒完，一個小凳子出現讓吳悅坐下，她手中真氣不斷調整、平複眼球之中的詭氣，將眼球外表恢複如初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房間內很安靜，除了林默很有節奏的哼唧聲和苦笑聲。
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有些詭異，但吳悅像是早已習慣，神色不變。
劇烈的疼痛讓林默喪失了對於時間的感知，他隻覺得度秒如年，特別是吳悅給他上的藥粉，讓他對疼痛沒有麻木，感知依舊鮮活。
終於，林默聽到了人生以來最美妙的聲音。
“種靈隻差最後一步就完成了，接下來就是裝回去了，小子，睜大眼睛。”
林默雖然依舊劇痛，但他強忍著這份痛苦，拉扯自己的眼皮。
下一刻，他感覺自己的眼部窟窿裡，每個被塞入了一顆’珠子‘，他依舊沉浸在黑暗和痛苦之中，甚至於更痛了。
吳悅的雙手虛放置於林白眼部上空，一根根絲線從她手中懸掛，鑽入林默的眼皮下麵，幫助林默連接神經，血肉重新生長。
“哼嗯哼~”
林默一記悶哼，因為現在不僅疼還癢，好在隻是一瞬間的事情，接下來就是一股股暖流從絲線上流下來，平複他的難耐。
暖流很溫和，像是一汪溫水緩緩注入眼眶，將疼痛和癢意一點點衝刷乾淨。
“怎麼樣，還疼嗎？嘗試轉動眼球，看是否可以控製，是否有不適的感覺。”
吳悅這時候臉麵無表情，一臉專注。
林默試著轉動眼球。
一開始還有些生澀，像是生鏽的軸承。
但很快，那種生澀感消失了，眼球靈活地轉動起來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球的每一次轉動。
“不疼了，可以轉動，沒有不適。”
聽到林默的話，吳悅手中的絲線收了回來。她翻手取出一個黑色的眼罩，仔細地貼在林默眼睛上，遮住了他的雙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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