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夜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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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月二十九，黑鷹幫神神秘秘的說是要迎接什麼大人.........”
“九月十四，太龍九街出現有人祭拜邪鬼，木雕上有神異........”
“十月二號，杏花巷的唐偉由出現異常，可能勾結邪派..........”
信息很多，也很雜，主要是線人的來源太多了。販夫走卒、茶樓夥計、青樓姑娘、街頭乞丐……三教九流，什麼人都有。
這些人分布在泰安城的各個角落，像是一張鋪開的大網，將整座城池的每一個細微動靜都兜進來，送到聽風處的桌子上。
衙門的大部分線人是沒有工資，自願的，甚至他們投遞情報還要花一枚銅錢。
至於為什麼？
在這個恐怖的世界裡，當你的身邊出現異常的時候，比如隔壁鄰居半夜發出不似人聲的低語、巷子深處多了一尊從沒見過的神像、家裡的小孩開始對著空氣說話。
你就會知道，有人出來處理這些事情，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。
衙門作為極其少見的‘守序’勢力，已經很難得了，還為什麼。
至少衙門會管！衙門會派人來會調查，會處理，會把那東西收容或者消滅。
所以人們即使沒有工錢，即便投遞情報還要自己掏腰包，也願意把看到的、聽到的東西寫下來，塞進聽風處的投遞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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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他們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，也是他們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，為數不多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不過，自願歸自願，也帶來一個問題。
情報質量過於參差不齊。
這些信息太散，還沒處理過。林默要做的事情就是分類整理，把它們變成正規的歸檔情報。
“林默，下班了。”
連琪看林默處理這東西這麼認真，喊了他一聲。
林默抬起頭，看到連琪已經換掉了吏服，穿著一件普通的青布衫，顯然是準備走了。
“哦哦，知道了，我處理這一份資料完再走了。”
他回答示意自己已經聽到了。
“那行，我先走了。”
連琪點了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幾分鐘之後，林默將最後一遝資料整理成立成冊。
他拿起那本薄薄的冊子，翻了翻。每一頁都標注了關鍵詞、可信度等級等等。冊子的封麵上貼著一張標簽，寫著時間段和情報類別。
然後他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。
“沒什麼思路啊，一絲可能和心臟靈根有關的信息都沒有。”
林默不需要多具體的信息，甚至隻需要一個方向。任何方向都可以，他就可以用自己的‘銅錢天機術’算出來。
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，銅錢天機術再能鑽空子，也得先有個空子給他鑽。
“算了，隻是第一天而已，慢慢來，總會有希望的。”
林默將情報冊放好，拿起自己的令牌到展廳門口的大金蟾處。
這金蟾好像是活的，一呼一吸，看見有人來，微微低頭，林默將令牌按上去，完成打卡
林默出來的時候，黃昏正在被黑夜一口一口地‘吞掉’，天際線上還殘留著最後一抹暗紅色的餘暉，要迎來夜晚了。
“晚上還要夜巡。”
相比於聽風處這邊隻要求‘一個月三十六時辰’的兼職，夜巡才是林默的本職工作。
倒不用天天去，三天一次。林默現在是修煉者，也不用這麼睡覺，修煉就好了。
林默去自己原來‘丙三區’辦公室，裡麵坐著四個人，楊峰也在。
“小默來了啊，去聽風處怎麼樣，無不無聊？”
一個光頭大漢看到林默進來，咧嘴笑道。他坐在靠門的位置，一條腿搭在桌子腿上，坐沒坐相。腦袋刮得鋥亮，在晶石燈底下反著光。
“還成，就是要耐心一點。”
光頭名叫龍耀，四十七歲，是林默的熟人了，或者說這間屋子裡的人都是熟人。畢竟這三年，他就是在這裡上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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