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都是你們大房的!
況且令瑤要是真生不出孩子,那這個孩子就是你和你弟弟全部的希望,你怎麼就不能體諒娘得良苦用心!"
傅雲玦閉了一下眼。
他二弟傅雲崢,比他小兩歲,自幼體弱。
旁人家的孩子在外麵瘋跑的時候,雲崢在喝藥,旁人家的孩子舞刀弄槍的時候,雲崢在喝藥。
他活到如今二十歲,全憑湯藥吊著一條命,連自己坐起來都費勁,更別說成親。
母親從小就偏疼雲崢,覺得這個兒子生來受苦,要加倍補償——傅雲玦一直知道,也一直體諒。
但他沒想到,母親的"偏疼"已經瘋到了這一步。
"那個丫頭,"傅雲玦睜開眼,聲音冷了,"您打算怎麼處置?"
周氏端起燕窩碗,重新攪了一下,慢悠悠地說:
"那就不勞你操心了。她就是個孕奴,用了就用了。
生完孩子,打發到莊子上,橫豎不會礙著你跟令瑤的日子。"
"此事斷不可讓令瑤知道。"傅雲玦盯著她,"您也知道她的性子,如若她知道……"
周氏的手頓了一下,隨即哼笑一聲:"放心,我有分寸。
你寵著她,她生不出來,你不納妾不收通房,我都忍了。
但是老二的事你必須依我。半月後如若沒有喜訊,尋花巷子那你還得繼續去。"
"母親!"
"你已經破了例,此事便由不得你。"
傅雲玦攥緊了拳,指節發白。
他盯著周氏,周氏也看著他,母子二人隔著一張炕桌對視,那張桌上的燕窩碗還冒著熱氣,一絲一絲地往上升,在晨光裡細得像遊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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