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客套 準備
萬法門的門麵比星宮低調得多。
守門弟子認出他的衣袍上的星紋，快步進去通報。不到半盞茶的工夫萬天明親自迎了出來。
「陳道友。」萬天明穿著和上次一樣的灰布長衫，笑容和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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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結嬰之後第一次登門，倒是讓我這裡蓬畢生輝了。」
「萬門長客氣。」
陳塵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，托在掌心裡遞過去。
「閉關期間煉了幾爐丹藥，承蒙門長賀帖關照，這點心意還望不要推辭。」
萬天明接過玉瓶，瓶塞擰開半寸，隻掃了一眼瓶口的丹氣————
清靈元丹和寒凝神丹，元嬰期常用丹藥，品相中等偏上，不算頂尖也不失禮。
他把瓶塞重新按緊，臉上的笑意紋絲不動。
「陳道友太客氣了。請。」
藏書閣在院落後進，萬天明領他上了二樓，推開東側一扇窄門，裡麵是陣法與符籙典籍的區域。
「這一排書架對道友開放。」萬天明指了指靠牆的幾排書架，總共不過百來冊。
他站在書架旁邊，目光在書脊上掃了一圈，語氣隨意。
「虛天殿距開啟不足兩年了。道友此番結嬰，時機倒是剛好。」
陳塵從書架上隨便抽出一本翻了兩頁。
「剛好？」
「三百年一開。多少修士等一輩子也等不到。」
萬天明笑了笑。
「道友結嬰才幾日便趕上了，自然是剛好。」
「趕上了機緣，也趕上了凶險。」
萬天明眉梢抬了抬。
「陳道友不打算去？」
「去還是要去的，數百年一次的虛天殿，錯過了說不過去。隻是————」
「元嬰初期的修為，進去也就是混些小機緣，長長見識。」
萬天明沒有馬上接話，看著陳塵隨意翻動書籍的樣子，看不透真實的深淺。
「陳道友過謙了。」
陳塵抬起眼，看向萬天明。
「萬門長這次可打算再探內殿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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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天明收回手，背到身後，笑容不變。
「虛天殿的機緣豐厚陳道友也知道。萬法門這次去，主要還是帶幾個門中弟子見識見識。
「」
陳塵點了點頭，把殘卷合上。
「虛天殿裡真正的好東西，哪一件不是燙手的。修為不夠的時候硬去碰，碰到的未必是機緣。」
萬天明看了他一眼，輕輕捋一下鬍子。「陳道友看得明白。」
陳塵把殘卷合上，掃了一眼書架。
這裡能夠給自己看的，大多都是不入流的貨色，要不就是偏門的東西。
陳塵心中微微嘆氣，知曉這位萬門長沒有那麼大的肚量來拉攏自己一個區區初期，也沒有心思在繼續拉扯下去，隨便選了兩本雜書。
「萬門長。」
「這兩本雜書，借我拓一份。」
萬天明掃了一眼書名，心中不屑一笑。「陳道友隨意。」
陳塵取出拓印玉簡，逐一拓完，將原書一本本放回書架。
「天色不早了。」他把拓印玉簡收進袖中，拱了拱手。
「今日多有叨擾，萬門長留步。」
萬天明也不挽留，側身讓出樓梯口。
「陳道友慢走。虛天殿開啟之前若還需要什麼參考，萬法門的大門對道友敞開。」
陳塵點了下頭，隨即離開了萬法門。
在門口外召出天樞劍。
劍身浮在腳邊半尺，踩上劍脊，靈力一催，往聖山方向極速掠去。
夜風從耳側刮過。
聖山的輪廓在夜色裡越來越近，峭壁上洞府的靈燈稀稀落落，第六十三層的位置就在山腰往上一點。
陳塵從袖中摸出傳訊玉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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