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6章 別用那麼惡心的眼神看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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倉庫的門被重新鎖上，鐵鏈嘩啦啦地響了幾聲，然後一切歸於寂靜。
胖墩讓兩個小弟繼續盯著齊婉寧，自己則是悄悄跟在劉大貴身後。
這人警覺性強，又會玩刀，自己速度快，能避開傷害，它的小弟隻是普通老鼠，還是不要以身犯險了。
劉大貴帶著同夥沿著巷子往外走，邊走邊低聲商量著什麼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。
他們沒有注意到一隻老鼠遠遠地跟在了他們後麵。
倉庫裡齊婉寧一個人被綁在椅子上，上半身幾乎赤裸，胸口的黑字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。
夜風從破窗灌進來，吹在她裸露的皮膚上，她劇烈地打了個寒顫，終於忍不住又哭了。
是那種從嗓子眼深處擠出來沉悶又絕望的哭聲，像一頭被剝了皮的獸，在黑暗裡哀嚎著，卻沒有任何人能聽見。
她想伸手去擦胸口那些字，可手被綁在椅子背後，夠不到。
她想站起來跑，可腳踝上的繩子勒進了肉裡。
她隻能坐在那裡，一遍一遍地低頭看，看那些字在自己皮膚上越來越乾，越來越黑，像烙印一樣嵌進了肉裡。
難道她要無聲無息以這種屈辱的方式死在這裡嗎！
齊婉寧眼淚都流乾了，像是個失了魂的木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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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半夜的時候，倉庫的門鎖被人從外麵打開了。
大概是劉大貴他們安排的，沒打算真把她關死。
齊婉寧得到自由那一刻，連滾帶爬地從倉庫裡出來，身上裹著一塊不知道誰扔在那裡的破麻袋，赤著腳走在夜路上。
石子硌得腳心生疼，可她根本感覺不到。
生怕走慢了，又被抓回去折磨。
直到走出了倉庫地界，見沒人追上來，她才鬆懈下來。
齊婉寧滿腦子都是胸口那幾個字，走幾步就要低頭看一眼，看完又哇地哭出聲，然後又捂住嘴，怕被人聽見。
她現在這副樣子，不能回家屬院。
要是回去，不出明天，各種謠言就得滿天飛，別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活活淹死。
好在天還沒亮，街上沒幾個行人。
她一路躲躲閃閃，垂著頭，總算沒被熟人撞見。
她沒有別的去處，隻能往家裡那間舊屋走。
這房子年頭久了，牆皮剝落，又破又舊，她一向嫌棄，平日裡幾乎從不來這裡。
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她顧不上生火燒熱水，隻想快點把身上的墨水擦掉。
她拎起木桶，在院中的水缸裡舀了一桶涼水，隨便抓了一條舊毛巾，踉蹌著衝進屋裡。
冰涼的水打在皮膚上，凍得她渾身一顫，可這點寒意她已經感覺不到了。
她攥緊毛巾，用力在皮膚上來回使勁地搓。
“為什麼擦不掉！”
齊婉寧崩潰地喊出聲，聲音裡滿是慌張與不敢置信。
她越擦越用力，皮膚很快被搓得又紅又腫，後來直接磨破了皮，細小的血珠滲了出來，刺得生疼。
可那些字跡就像在她皮膚上打了鋼印一般，顏色半點都沒有變淡。
一遍，兩遍，十遍……
手上的毛巾都被血水汙染了。
齊婉寧不得不認清這個殘酷的事實。
這些字，會永遠留在她身上，怎麼都甩不掉。
她雙腿一軟，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。
眼淚先前已經哭乾了，再也流不出來，隻能從喉嚨裡擠出嗚嗚的嗚咽聲。
她蜷縮在地上，渾身發冷。
以後該怎麼辦？
一旦被人看見身上的字，她這輩子就毀了。
無邊的絕望像冰冷的潮水，一點一點將她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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