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8章 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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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圍觀群眾，這會聲音也大了起來，一句接一句地往外麵蹦。
“這話說得……聽著都心酸。這倆孩子是得有多害怕，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這種話說出來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你看看趙勇和孫家那兩口子的眼神，陰惻惻的，我看著都瘮得慌。這孩子說得對，說不定真能做出什麼事來。”
“哎喲，這可不是小事。以前咱們大院旁邊那個紡織廠，不就出過一檔子事嗎？男的拋妻棄子娶了領導的女兒，前頭的孩子找上門來鬨，沒過兩個月，那孩子就意外掉河裡淹死了。說是自己失足，誰信呐？”
“對對對，我也記得那事兒！最後不了了之了，人家有權有勢的，誰替一個沒娘的孩子出頭？”
“所以這小姑娘精明啊！當著領導的麵把話挑明了，等於給自個兒和弟弟上了道保險。要是真出了事，領導第一個脫不了乾係！”
“你看孫老婆子那臉色，跟吃了蒼蠅似的。我看她心裡指不定就在盤算著什麼呢！”
“要我說，這趙勇也真不是個東西。自己的親生骨肉，能逼到這份上，他這個當爹的，晚上能睡得著覺嗎？”
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，一句比一句尖銳，一句比一句戳心。
趙勇的臉色由黑轉白，又由白轉青，額頭上汗珠子密密麻麻地往下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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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老婆子更是被那些指指點點戳得渾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領導站在人群中央，把那些議論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裡。
他麵色沉凝，目光掃過趙勇和孫家人的臉，又落回麵前這對瘦小卻脊背挺直的姐弟身上。
趙夏那雙眼睛紅通通的，卻硬撐著沒讓眼淚再掉下來，裡麵全是倔強和不甘。
趙東緊緊攥著姐姐的衣角，像一隻豎起渾身刺的小刺蝟，警惕地盯著周圍每一個大人。
領導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是從基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，見過太多這種事。
男人進了城、當了官，就把老家的糟糠之妻和兒女拋在腦後。
可像今天這樣，兩個孩子千裡迢迢找上門來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傷疤血淋淋地揭開，他還是頭一回遇到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再開口時，聲音也鄭重了許多，“小同誌，你的話，我記住了。
你說得對，部隊是保護人民的，你娘是人民，你們姐弟也是人民。
趙勇這件事，部隊有失察之責，我不會推卸。
今天當著這麼多同誌的麵，我給你表個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群，“你們姐弟倆在京市這段時間的安全，我親自盯著。
如果有人敢動你們一根汗毛，我第一個不答應！
部隊的紀律是鐵打的，絕不容許任何人鑽空子、搞歪門邪道！
這件事我會如實向上級彙報，該查的查，該處理的處理，絕不會因為任何原因偏袒包庇！”
他說完，又轉向趙勇，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，“趙勇同誌，你的事情，組織上會重新審查。
你最好祈禱自己沒有其他違規違紀的問題，否則，別說營長，你這身軍裝能不能保得住，都是兩說！”
趙勇腿一軟，差點沒站住。
孫欣也是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周圍的群眾聽到領導這番擲地有聲的話，紛紛點頭稱讚。
“這才像話嘛！部隊就該有部隊的樣子！”
“領導這話說得硬氣！咱們當兵的，不就是該護著老百姓嗎？”
“這姐弟倆今天算是遇上好領導了，要不然，光憑他們倆，哪鬥得過趙勇和孫家？”
趙夏也愣住了。
她原本以為，能讓領導出麵協調，逼趙勇把錢和工作吐出來，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
沒想到領導會當眾說出這樣一番話來，不僅護著他們姐弟的安全，還要重新審查趙勇。
她鼻頭一酸，強忍了半天的眼淚終於沒繃住，撲簌簌掉了下來。
她拉著弟弟，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謝謝領導！謝謝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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