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,他便通過人脈打聽到,這一屆酒神節的競爭比以往更加激烈,尤其是伊洛斯城的幾位資深酒師早已躍躍欲試,都會攜新作出征。
若是他親自帶自家的酒品上場,不僅可能輸得難看,還可能影響到平日裡的口碑與渠道合作。
至於鎮上的老牌酒館,確實有不少因鼠疫人手短缺、暫停營業。
但也有幾家和他情況類似,早早摸清了外界的競爭態勢,自知酒品水平根本無法與那些大城市的釀酒師比肩,乾脆就借著“鼠疫不便”的理由放棄了參賽資格。
相比之下,對麵這個才來阿爾塞小鎮沒幾年、甚至還沒參加過任何一屆酒神節的貴族小姐,就顯得很好“忽悠”了。
更何況如今她的金杯子酒館聲勢正盛,已經逐漸分走了不少原屬於他們的酒水生意。
如今玫瑰酒斷供,即便金杯子的最終表現不如預期,對他而言也沒什麼壞處,反倒有可能趁機重新奪回部分市場。
能把她推上去,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選擇。
想到這裡,阿爾貝執政官語氣輕快了不少,甚至帶了幾分如釋重負:
“既然您願意代表小鎮出賽,那我這就把金杯子酒館的名報上。等您那邊有了新酒或好消息,請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。”
祝餘點頭應下:“您放心,我會安排妥當。”
說完,她見執政官起身準備告辭,便也隨即起身,將人送到門口。
門外陽光正好,祝餘站在台階上,目送那位執政官滿麵春風地踏上馬車,離開府邸。
等馬車消失在視線裡,她眼底的笑意漸漸斂去,眉頭輕輕皺起。
她不是沒有察覺在整場談話中,阿爾貝執政官始終刻意避開對酒神節核心內容的詳細說明。
無論是參與城鎮、節慶評比標準,還是其他貴族之間的角力,都語焉不詳,隻是一味地鼓勵她“好好準備”。
祝餘指尖緩緩摩挲著袖口的邊緣。
越是這種刻意掩飾與殷勤表現的態度,越說明執政官並未將全部實情告知於她。
她原本已經在腦中列出了幾種委婉拒絕的說辭,然而下一瞬,一個細節忽然從記憶深處跳了出來——昨晚與珍妮特夫人告別時,對方也曾特意提到了“酒神節”。
這就說明,在她回來之前,艾琳娜很可能早就已經把“參賽”這件事列入計劃之中,並與珍妮特夫人商討過相關事宜。
艾琳娜辦事一向謹慎,又極少主動參與這種會吸引大量外人注意的場合。
特別是她本身還是一名巫師,明知酒神節是多城聯動的大型節慶活動,期間不乏審判庭和王城使節派人旁觀,卻還是選擇參加,其目的絕對不僅僅隻是單純為了擴大酒館的聲譽那麼簡單。
其中,一定還有其他隱藏的意圖。
祝餘喚來瑪吉,吩咐道:“去把書房裡所有關於酒神節的資料都找出來,越詳細越好。另外,派人去通知蘭伯特和貝蒂,我稍後要去一趟金杯子酒館。”
吩咐完後,她便換上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灰色帝政裙,搭配淺色馬靴,將頭發簡單束起。
金杯子酒館離她府邸不遠,步行十來分鐘就能到,倒不必興師動眾地動用馬車。
不過為了她的人身安全,她還是招來了996和喬治作陪。
喬治一聽說是去酒館,立刻神色振奮,還順手把腰間佩劍整理了一遍。
沒多久,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出了門。
金杯子酒館坐落在阿爾塞小鎮富人區主街的儘頭,整體建築是典型的中世紀古典風格,墨綠藤蔓沿著白色立柱攀爬而上,木質外牆嵌著燙金招牌,正中央的標誌是一隻金光閃閃的酒杯,底下銘著簡潔的一行字:“願每一滴酒都盛滿真心。”
祝餘與在門口迎接她的蘭伯特和貝蒂一起走進酒館內,目光掃視著裡麵的環境。
或許是地理位置的原因,坐在酒館裡的大多是衣著得體的富商與旅者。
因為艾琳娜過去偶爾也會親自來酒館巡視,因此在她進門那刻,幾位眼熟的常客一眼便認出了她,紛紛向她舉杯示意或是脫帽行禮。
祝餘頷首應對,目光掃過吧台,讓調酒師給她調幾杯有特色的酒。
調酒師立刻上前準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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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還是喜歡‘月下百合’?這杯我印象深刻。”
祝餘點頭默認,不一會兒,一杯晶瑩剔透的“月下百合”被推到她麵前,淡紫色的液體在杯中泛著微光,邊緣點綴幾片乾燥白蘭花瓣,香氣馥鬱清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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