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沈奎山和沈安潘父子陪著周陽在堂屋裡說話,
沈母將女兒幼寧拉到裡屋,她拉著幼娘的手,偷偷將一個金鐲子套在她手腕上。
沈母看著女兒圓潤光潔的臉蛋,用手撫摸著她柔順長發,
「幼娘啊,你姥姥跟我說過一句話,這女人被男人睡了以前是那天河上的水,睡了以後就是澡盆裡的水。」
「你男人病死在客棧,你成了寡婦,娘還以為你這輩子可能就要守在這裡,跟著你大兄一起終老,有你大兄照應著,你們母女也不會餓著。」
「沒想到你能再嫁出去,這是你的命好,我們女人這輩子,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,你要懂得珍惜。」
「姑爺是個性子好的,你性子有些倔強,往後無論遇見什麼事,要多想想再去做。」
「兩口子過日子,哪有舌頭不碰到牙的,吵了架不要總想著過不下去,就讓你大兄把你接回來,不許回來,好好過日子。」
沈幼寧紅著眼圈「嗯」了一聲。
她娘說的這些道理,沈幼寧都懂,有時候她隻不過是性子有些倔強。
等沈母和沈幼寧從裡屋出來,沈幼寧嫂子看了沈母一眼,看到丈夫沈安潘和周陽聊得十分投機,這種時候她是不敢說一些陰陽話的。
沈母摟著小七,貼著她的耳朵小聲說:
「七丫頭,今晚跟姥姥這睡好不好?」
沈母想讓小七留下來晚上跟她睡,可小七卻將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樣,怎麼也不願留下來。
周陽站起身,用雙手將小七舉起了,然後抱在懷裡。
沈幼寧很自然地跟在周陽身後,三人離開沈奎山家的院子,
十七嬸剛好在隔壁的院子草垛旁整理高粱杆子,看到沈奎山一家子將周陽和沈幼寧送出院門,
那仙童抱著七丫頭和幼娘站一起,像極了一家人。
十七嬸管沈母叫五嫂,
這時候既然撞到了,不管怎麼樣也要打聲招呼才行。
「五嫂,你家裡來客了啊,這位是?」
十七嬸順嘴就問了出來,說完她暗暗後悔。
在心底還罵了自己一句:
你這嘴真碎,這是你能問的嗎?
看到仙童的目光落到她身上,十七嬸雙手都有些發抖。
她家男人前幾天還跟她說過,沈安財一家遇害那晚上,就是仙童用法寶乾翻一群淘金客的。
她還聽村裡人說:這位仙童可能就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座下那位手拿雷錘的仙童……
十七嬸努力讓自己笑容變得卑微點,心想:
你是天上神仙,可別跟我計較這些啊!
「啊!他是周陽,幼娘的夫婿。」沈母轉身對周陽說:「這位是十七嬸,跟我們家做鄰居好多年了……」
周陽也不知道該怎麼打招呼,隻能有些尷尬地作揖。
隨後便和沈幼寧回到隔壁的家裡。
走進堂屋,沈幼寧用打火機將兩根蠟燭點亮。
周陽這才發現,屋子中間的方桌上居然立著兩根紅燭,
桌上還擺著一小壇老酒,兩個酒杯用紅線拴在一起。
小七瞪著桌上的紅蠟燭,對她娘說:
「娘,這蠟燭把咱家屋子照得好亮啊。」
沈幼寧臉上一片醉紅,將準備好的紅蓋頭蒙在頭上,坐方桌旁邊坐下,指了指桌上的秤桿。
小七就在旁邊好奇地看著,
周陽拿起那根已經磨出包漿的秤桿,彎腰將沈幼寧頭上的紅蓋頭挑下來。
沈幼寧微微頷首,杏眼半垂,光潔的臉頰在燭光映照下泛起嫣紅。
沈幼寧站起身,將酒罈的泥封打開,小心去除壇口的泥塊,又用酒提將酒罈裡最上麵一層雜質撥開,然後舀出兩提老酒,倒進了兩個酒杯裡。
她先從桌上拿起一隻酒杯遞到周陽手中,接著又拿起另外一隻酒杯,
兩個酒杯用紅線連在一起,
周陽和沈幼寧幾乎同時將老酒一飲而儘……
這婚禮就算完成了
「娘,你們在乾什麼啊!」
女兒坐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,
沈幼寧也不回答,隻是在貨架上取了一小塊冰糖塞進女兒嘴裡。
「給我老實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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