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，事關陸辰帶著六公主逛青樓的消息，傳遍了大街小巷。
而當事人之一的蘇清瑤還不知道，睜開眼便抱著那罐白糖進了禦書房。
炎帝剛吃完早膳，正靠在椅背上翻摺子，看見女兒進來，連頭都沒有抬。
「這麼早？」
「嗯。」
炎帝翻了一頁摺子，又抬眼瞧了她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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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昨晚沒睡好？」
蘇清瑤腳步一頓：「父皇怎麼知道？」
「你那倆黑眼圈，不知道是還以為是被誰給揍了呢。」
炎帝這才把摺子放下，笑道，「怎麼，醉春樓昨晚太吵？」
「父皇！」
蘇清瑤臉上一熱。
炎帝也不再逗她，朝她手裡的罐子揚了揚下巴。
「行了，拿的什麼？」
「陸辰讓我帶給父皇的。」
話剛說完，蘇清瑤便覺得自己答得太快，又補了一句，「就是昨日說的那種白糖。」
炎帝沒有拆穿她，隻朝曹德海擺擺手。
曹德海上前拔開塞子，罐裡一片雪白。
炎帝捏了一點放進口中，沒急著評價，又伸手嘗了一次。
第三次伸手的時候，曹德海終於忍不住了。
「陛下，老奴要不也替您嘗嘗？」
炎帝瞥他一眼：「剛才怎麼不替朕嘗？」
曹德海一本正經的說道：「剛才不是沒想起來麼。」
「我看你這老貨就是嘴饞了。」
曹德海嘿嘿一笑，沒有狡辯。
炎帝也懶得揭穿，到底給了他一點。
曹德海放進口中，眼睛立刻亮了：「陛下，這個白糖確實好。」
「還能比宮裡的霜糖強？」
「無論是口感還是色澤，都比宮裡的霜糖強上不少。」
炎帝點點頭：「沒想到這小子還深藏不漏。」
他說著便蓋好了罐子，卻壓根沒有要還給蘇清瑤的意思。
蘇清瑤看了兩眼：「父皇，這罐是陸辰送您的。」
「朕知道。」
「那您抱那麼緊做什麼？」
炎帝抬眼：「朕自己的東西，朕抱著有問題？」
蘇清瑤頓時無話可說。
曹德海在旁邊差點笑出來。
炎帝心情不錯，也順勢問起昨晚的事情：「外麵現在都快把醉春樓說成話本了。」
「朕聽說你跟著陸辰去了，最後那小子跟花魁走了，把你一個人晾在外頭？」
「胡說！」
蘇清瑤當場便急了，「他根本沒進雅閣，秦月瑤是請了，可他當時就拒了，還說肋骨沒好，不能亂折騰……」
說到這裡，她忽然停住。
炎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：「怎麼不往下說了？」
「沒了。」
「真沒了？」
「沒了！」
炎帝看女兒臉都快紅到脖子，也沒再逗下去，隻轉頭看向曹德海。
「外麵的消息查得怎麼樣？」
曹德海也收了笑意：「最開始亂嚼舌頭的，倒是個熟人。」
「誰？」
「永昌侯家的小公子。」
蘇清瑤脫口而出：「李狗蛋？」
禦書房裡頓時安靜了一瞬。
炎帝愣了愣：「誰？」
蘇清瑤這才反應過來，隻能硬著頭皮改口：「李嚴。」
曹德海低下頭，肩膀已經開始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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炎帝忍了忍，到底沒忍住笑：「陸辰給他起的？」
「除了他還有誰。」
「倒挺貼。」
「父皇！」
炎帝笑著擺擺手，這才重新問曹德海：「就李嚴一個？」
曹德海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來：「後麵的不像。」
「怎麼說？」
「李嚴嘴碎，昨夜看見一點就敢往外說一大截，這像他。」
「可今早幾家茶樓說的幾乎一模一樣，還有說書的拿了銀子，專門添了幾段。」
炎帝臉上的笑徹底淡了：「有人給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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