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。
出了門,把給玻璃加熱的銅絲都通上電,一會兒打算拿水衝一下。
許鑫點了一顆煙,看著在陽光下整張臉都在發光,看著跟特麼神佛菩薩似的妻子,就隨口來了一句:
「在我們老家,這些活都是家裡的婆姨做!漢子就喝茶,抽菸。家裡越乾淨,說明婆姨越賢惠!」
「我又不賢惠。我十指不沾陽春水……你見過哪個武林大俠天天自己收拾衛生的?大俠高來高去,乾的都是利國利民的勾當!餵馬做飯、燒水劈柴那都是小倌兒做的活!」
「嘖嘖……」
聽著這話,許鑫砸吧砸吧嘴。
嗯。
她嘴皮子是真溜。
說不過。
那就裝病吧。
「我這會兒有點不舒服……我想回去躺著。」
「哪裡不舒服?跌打正骨,點穴推拿都是我們武林人士必備的技能,我給你捏捏?我分筋錯骨手老厲害了!」
他有些無語了:
「一點活路不給唄?」
「哎呀你就陪我一會兒嘛。我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裡,冷風嗖嗖的~看到你們在屋子裡又暖和又喝茶的,比殺了我還難受~」
許鑫心說你這都開始說胡話了?
明明今天是你大練的日子。
你要真不想練,不練不就完了。
可媳婦一撒嬌,他就是不想乾都得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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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奈的搖頭,抽完了一根煙後,玻璃也預熱的差不多了。
把水管子接上,他就開始呲。
「啊呸!你崩我臉上啦!」
「姓許的你故意的是不是!」
「嗨呀!!!」
打打鬨鬨的把玻璃暖房內外都呲了一個遍,銅絲的作用下,整個玻璃麵上都在飄熱氣。
許鑫打了半桶水,往裡麵懟了洗衣液後,一邊拿拖布在玻璃麵上刷,一邊說道:
「我和你說過沒?以前小時候,我還給大車刷過玻璃呢。」
「沒。還有這事?」
「對啊,那時候家裡窮嘛,咱爸騎個三輪車帶著我們兄弟倆賣方便麵。但夏天的時候大車少,碗麵賣不動,我們就拿著拖布、水桶這種去大車店那攔車。大車司機下道吃飯,夏天這一路開車蟲子什麼的特別多,他們把車一停那,我拿著拖布,許淼拎著桶,我倆就跑到車前麵。」
「刷車?……大車的車頭那麼寬……你倆刷的動?」
「誰刷車頭啊。頭一天用手搓肥皂,搓幾瓶子濃度特別高的肥皂水,接小半桶水。拿著拖把蘸一下肥皂水,許淼個頭比我高,對著大車玻璃就是一頓刷,都不用衝水。把那些臟兮兮的蟲子屍體留下的痕跡都刷走,我就拿粉筆把車前槓上畫個五角星……」
「乾嘛?做記號?」
「對唄。咱爸就坐在大車店那頭出口的陰涼處,一輛帶著五角星的車出來,他就伸手,大車司機就丟下來個五毛一塊的。各個家有各個家的記號,誰家孩子乾的活,那就是誰的。」
「那……大車司機那麼好說話呢?你隻要擦玻璃人家就給你錢?萬一有人抬槓說他又沒讓你們擦,你們自己擦的呢?」
「那你就得看他跑不跑得出我們村範圍了唄。」
許鑫一邊熟練的拿拖布擦玻璃,一邊笑的有些譏諷:
「出門在外,求的是和氣生財。我們也不偷也不搶的……蟲子多,玻璃上臟兮兮的誰看著也都彆扭。給你擦乾淨了,弄個五毛一塊的,這一路也保你平安。
你不給也沒關係,保準你走不出兩百米,就有人往你車的風擋玻璃上丟石頭或者丟泥巴。丟石頭呢,你損失一塊玻璃。要是丟泥巴呢,下車把你錢包一搶走……你哭都沒地方哭。」
「好傢夥……」
老公這些話,讓楊蜜那原本平穩站樁的心境都破了:
「你們這怎麼聽著跟車匪路霸一樣?……那你們開的那大車店不得老黑了啊?」
「胡說,能開的起大車店的村子,誰家不都是物美價廉?你不物美價廉,麵做的不好吃,人家下次不來了。你以為大車司機都是傻子啊?我們許家灣大車店的麵條量大,管飽,晚上睡覺還幫人看偷油賊。整個336國道就屬我們那邊生意最好了。」
「可你剛才還說又丟泥巴又丟石頭呢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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