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歸墟？真理之眼下的交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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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沉舟輕輕點了點頭，示意季北航先退，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。
“可以，你說。”
陳以默端起了茶杯，直視那雙傳說中能洞穿一切謊言的眼睛，緩緩開口。
“在兩個多月以前，我參加了高考，因為成績並不理想，按照正常的人生軌跡，我會和很多人一樣，去一個普通的院校，做一份普通的工作，過著極其普通的生活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緩，“可沒想到我的麵前突然出現另一個選擇，我覺得這是可以改變我一生的機會。
於是我來了。”
陸沉舟沒有說話，暗金色的瞳孔裡沒有出現任何裂痕。
陳以默知道自己的策略是正確的，先全部說真話讓對方逐漸放鬆警惕。
“明遠學院錄取通知書上的檢測大概率是不會出錯的，而我也有我自己的奇遇。”
奇遇。
這個詞他斟酌過。
係統確實是他的一場奇遇，漫畫論壇也是，商城道具也是。
但“奇遇”這個詞在超凡世界裡太過寬泛，有人跌落山崖撿到上古傳承，有人在裂界邊緣覺醒了隱藏血脈，甚至有人睡了一覺醒來突然能看見靈力流動。
它的外延太廣了，廣到根本不可能被判定為謊言。
“我並沒有惡意，分係測試那晚的事足以證明這一點，而且我想我們都已經意識到這點了，不然您也不會單獨在這裡跟我談話。”
到目前為止，陳以默的姿態都很誠懇。
陸沉舟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在茶杯邊緣緩緩轉了一圈，瞳孔裡光芒流轉。
緊接著他開口問了一個讓陳以默差點把茶杯捏碎的問題。
“那麼……
你的能力是預知，還是抹除，亦或是兩者兼有？”
陳以默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。
這個問題不能正麵回答。
說“預知”等於謊言，在院長眼裡裂痕會直接暴露。
說“抹除”也是謊言。
說“兩者兼有”，更是謊言！
而且裂痕會更大。
他需要說一句既是真話又不直接回答的話，像剛才一樣，用信息差替代謊言。
陳以默嘴角那個天生的弧度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它。”
一個靠商城道具和漫畫論壇在超凡世界裡生存的普通人，這種事該怎麼用幾句話概括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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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不屬於我所知的任何一種體係分類，而且，它似乎不隻是預知或者抹除那麼簡單。”
商城能刷出來的東西五花八門，包含的種類眾多。
“它呈現出來的效果，似乎跟我的想法有關。”
這是真話。
他想預知詭異就去看論壇，他想抹除詭異就刷歸墟殘響，他想打劍術就用信息感知。
隻不過他省略了想法之後還需要刷商城兌換這個步驟。
四句話，句句真。
但它們拚在一起，在陸沉舟耳朵裡拚出的畫麵是這樣的——
這個新生的能力是一種尚未被記錄的全新體係，不屬於七院十九係中的任何一係。
它同時具備多種表現，但都隻是同一核心能力的不同側麵。
而這個核心能力跟他的主觀意願直接掛鉤，他想做什麼能力就會往那個方向去呈現。
這很有可能某種更根本更原初的力量，甚至可能跟裂界本身的規則有關。
陸沉舟的目光落在陳以默麵前的空氣裡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本應該在尋找那些應該出現在謊言周圍的裂痕，但他沒有找到。
“說完了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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