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從黑市鑽出來，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。
「紐約還是變態太多，這裡的土壤滋養變態。」曼哈頓的早晨，空氣裡飄著熱狗攤的油煙、地鐵通風口的臭氣。
還有某個方向飄來的草本植物氣息。
「不過如今的我，已經足以在炮灰階層保護好自己。」
林逸眯著眼適應了幾秒，抬腳往西走，很快就來到了人流不少的正街，這裡的風景也沒比人跡罕至的黑市好多少。
阿美莉卡的真實麵貌向來如此。
一個流浪漢躺在銀行門口的台階上，身上蓋著星條旗圖案的睡袋，手邊立著一塊紙板，上麵用馬克筆寫著。
「越戰老兵，無家可歸，上帝保佑美國。」
老兵確實不容易死，林逸路過的時候，那人正在用一根臟兮兮的針管往胳膊上紮，表情安詳得像在做彌撒。
再往前走，地鐵口旁邊支著一排帳篷。
帳篷的顏色五花八門，幾撥流浪漢各占地鐵口一側，互不搭理，中間用一條破毯子劃了條分界線。
「甜甜圈真好吃！我真喜歡美國這個國家！」
「看這個天，多藍，看那個雲，多白。我他媽的到美國啦！哈哈哈哈，好開心！」
「別看我現在退租了住帳篷，可就算這樣，我都過的比你們幸福。」還有潤人在骯臟的垃圾堆裡進行自拍。
一看就是打算發到社交媒體上的自嗨視頻。
「嘖嘖，精神勝利法真厲害。」林逸瞥了一眼，藍色帳篷外麵蹲著個中年男人，正在用小煤氣爐煮泡麵。
那人抬頭看見林逸，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半口的牙：「哥們，有零錢嗎？我三天沒吃飯了。」
林逸還沒回答，紅色帳篷裡探出個腦袋，一個紅脖子大漢吼道：「別給他！他是非法移民！」
藍色帳篷那人立刻回罵：「你才是非法移民！你全家都是非法移民！我看你就是墨西哥來的間諜！」
兩人隔著毯子開始對罵，用的詞彙之豐富，狠狠榨乾了英文的極限。
「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，還不想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，真是讓人不齒！」林逸繞開了這幾個不求上進的流浪漢。
雖然他嚴格來說也隻是暫時有蝸居的流浪漢，但他不一樣，他已經攢夠了錢，很快就能夠拿到在這個鬼地方生活的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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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求去當什麼阿美莉卡大統領，就求有合法身份讓我慢慢發育……」林逸也有想過潤回東方但是也隻是想過而已。
這裡是漫威宇宙，很多東西，隻有呆在阿美莉卡才能接觸，他可不想寄希望於滅霸來了的時候他賭自己命好。
「無限寶石，至少我得搞到一個，然後藏進誰也找不到的空間。」林逸拐過一個街角，迎麵撞見一個殭屍。
準確的說，是一個「殭屍人」。
那人的脖子以一種人類不應該達到的角度歪著，眼睛裡全是眼白，走路的時候雙腿僵硬，雙手往前伸著。
嘴裡還在發出含混不清的咕嚕聲。
「歐美人能拍出喪屍片不是沒有原因。」林逸本能地後退一步，擺出防禦姿態，然後看到殭屍人身後跟著一個穿西裝的黑人女性不斷蹣跚。
「第47號，行動遲緩，語言仍舊功能退化，對刺激反應低於平均水平。」黑人女性頭也不抬地向什麼人進行著匯報。
「建議增加藥物劑量。」她這是合法進行的實驗，這邊的保釋製度，催生出了許多被貸款公司強行保釋出來的罪犯。
當他們被盯上的時候，身體就已經不屬於自己，而是資本家的合法財產，用於正大光明實驗一些看似合法的藥物。
比如如今這個女人正在實驗的強化劑戒斷藥。
「我要是沒有金手指，保不準被ICE抓住，也淪為這樣的下場了。」林逸嘴角抽了抽，隻能感慨一番奴隸製從未消失。
有些地方政府甚至專門劃了「殭屍人收容區」，把這些已經不能算人的東西集中管理，定期投餵。
像養牲口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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