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黑龍令碎，天下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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貪狼蹲在林絕對麵，
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。
通訊室裡很暗，隻有頭頂一盞應急燈泡散發出昏黃的光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，貼在灰色的水泥牆上。
“龍神，真的要慎重。”
貪狼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:“黑龍令一旦破碎，整個大夏都會被震動，乾係太大了，北境那邊……三十萬鐵騎若傾巢而出，深淵防線誰來守？萬一異獸趁虛……”
噗。
一口血從林絕嘴裡噴了出來。
不是之前那種順著嘴角往下滲的黑血，是直接噴出來的，帶著內臟碎片的深紅色血液，濺在地麵上，濺在林絕的手背上，濺在那枚漆黑的令牌上。
貪狼的話卡在了喉嚨裡。
林絕沒有擦血。
他低頭看著令牌上那滴血。
血珠順著龍頭的紋路往下滑，填滿了每一條刻痕，黑色的令牌在血液的浸潤下開始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微光。
“貪狼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我在北境六年。”
林絕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殺了十一頭獸王，三十七次獸潮，八百四十七道傷疤。”
“我替大夏擋了六年的災。”
“我沒問過大夏要一分錢，沒要過一個勳章，連家人一封信都沒寫過。”
貪狼跪了下去。
他不是要跪，是腿軟了，實在是龍神說這些話的時候那個語氣，讓他的膝蓋撐不住了。
“現在我姐雙腿殘廢住狗籠。”
“我弟差三毫米被活摘。”
“我妹被人當牲口放血。”
“我還剩六天的命。”
林絕抬起頭，看著貪狼。
“你告訴我，我還有什麼好慎重的？”
貪狼張了張嘴。
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想說深淵防線很重要，想說三十萬鐵騎不能輕動，想說黑龍令是核武級別的東西不能隨便用，但這些話，在龍神剛才那番話麵前，全是廢話。
屁話。
一個人把命都豁出去給了這個國家，現在他的家人被人折磨成了這樣，他連喊一聲救命的權力都沒有？
那他守的是什麼？
那三十萬鐵騎守的又是什麼？
“屬下……”
貪狼的聲音在發顫，“屬下不該多嘴。”
林絕沒有再說話。
他低頭，看著手裡的黑龍令，拇指按在龍頭上。
用力。
哢！
裂紋從龍頭開始蔓延，
像蛛網一樣鋪滿了整枚令牌的表麵。
然後。
嘭。
令牌在林絕的掌心炸碎。
不是普通的碎裂，黑色的碎片從指縫間飛射出去，每一片碎片都裹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暗金色光芒，打在牆壁上，打在天花板上，打在地麵上，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。
而就在碎片落地的那一瞬間，
一道無形的波動，以林絕為圓心，向四麵八方擴散開去。
這道波動沒有聲音，沒有光芒，不會被任何物理儀器捕捉到，但所有與黑龍令產生過共鳴的人，都會收到。
無論他在天涯海角。
無論他是什麼身份。
無論他正在做什麼。
……
北境。
死亡沙海。
地表溫度，攝氏六十二度。。
一座深淵裂縫的邊緣，
一個穿著白色短袖的女人正在指揮著一支千人小隊進行例行巡邏。
女人三十歲上下，五官冷冽，眉骨高挺，左眼下方有一道從顴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，這道疤沒有讓她變醜，反而給她添了幾分殺氣。
柳青衣。
北境特戰旅副旅長，外號“索命判官”。
全球武道榜排名第二十三。
她正在用望遠鏡觀察深淵裂縫內部的異獸活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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