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這就是殘酷的真相，聽懂了嗎？”
輪椅上。
林絕聽完了這番話。
他沒有生氣。
也沒有悲傷。
他做了一個在場沒有任何人預料到的動作。
他笑了。
是真的笑了。
是那種發自內心的、甚至帶著一點如釋重負的笑。
這個笑讓場內哄鬨的氣氛詭異地頓了一拍。
因為這個笑不對勁。
一個被滿堂人羞辱的窮鬼、殘廢、將死之人，應該憤怒，應該絕望，應該暴跳如雷或者痛哭流涕才對。
笑是什麼意思？
林絕笑了幾秒，低下頭又咳了一次，白手帕掏出來按在嘴上，拿開的時候上麵多了一片新鮮的黑色。
他把手帕疊好，塞回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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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他開口說話了。
“笑夠了沒有？”
三個字。
很平。
可宴會廳裡有幾個人的汗毛豎了起來。
不是因為這句話本身。
是因為說這句話的人的語氣。
那種語氣，
怎麼形容呢？
不像是一個被嘲笑的窮人在反問。
像是一個屠夫在問豬圈裡的豬，鬨夠了沒有。
“笑完了的話……”
林絕抬起手腕，看了看手腕上那塊沒有指針的表盤，那是北境軍用的倒計時器，屏幕上跳動著的數字，是他的剩餘壽命。
林絕看完了倒計時，把手腕放下。
“該我了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朝身後比了一個手勢。
那個手勢很簡單。
五指張開，然後乾脆利落的攥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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