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蒼雲山下，血路，降維打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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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城西郊。
蒼雲山在省城所有的旅遊手冊上被標注為“省級自然保護區”，實際管理權歸武道聯盟。
從省城中心開車過去大約五十分鐘，
如果是貪狼開車，
三十五分鐘。
車隊拐下高速，進了一條雙車道的柏油路。
路兩邊是大片的桂花樹，十月正是桂花開的時候，甜膩的香味從沒關嚴的車窗縫裡往裡灌。
後座上，林絕閉著眼。
不是在休息。
他在聽。
聽心臟跳的聲音。
冥毒在心脈外壁上擰著，每跳一下，就痛一下，痛的頻率很穩定，大約每分鐘五十二次，比正常人慢了將近三分之一，心肌的供血已經跟不上了。
齊伯淵給他算過，按照這個衰減速度，他的心臟還能撐兩天半。
兩天半。
從省城到蒼雲山，
半小時。
上山，打韓蒼穹，拿蓮，下山。
時間夠。
前提是別出岔子。
“貪狼。”
“在。”
“趙鐵山有沒有說過，韓蒼穹閉關的具體位置？”
“蒼穹殿主殿地下一層，獨立的閉關室，冰魄神蓮就放在閉關室裡麵，他一邊閉關一邊用神蓮的藥力輔助突破。”
“那就不用費事去冰窖找了。”
林絕的嘴角在軍大衣領子後麵露出了一抹弧度。
“鐵山還說了一件事。”
貪狼的聲音壓低了半個調：“韓蒼穹三年前閉關的時候是半步武聖初期，三年下來，有沒有突破，不好說，如果突破了……”
“沒突破。”
貪狼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。
“冰魄神蓮是輔助突破用的藥引，如果他已經突破了，神蓮的藥力就會被消耗完畢，蔣天麟不會把它當鎮盟之寶介紹。”林絕把軍大衣的袖子從手腕上擼了一截，露出右手的前臂。
前臂內側的皮膚上多了一樣東西。
貪狼在後視鏡裡看到了。
黑色的紋路。
從手腕延伸到肘彎的方向，走了大約三寸。
線條很細，比頭發絲粗一點，彎彎繞繞的，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經脈走向，更像是某種生物自己生長出來的脈絡。
龍鱗長了。
食指指尖那顆芝麻粒大的龍鱗沒有變大，但它往下延伸出了一條“根係”，根係紮進了前臂的經脈裡，跟林絕自身的真氣網絡絞在一起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。
“這東西……”貪狼斟酌了一下措辭。
“在長。”
林絕把袖子放下來：“吃得越多，長得越快。”
貪狼沒接話。
他踩了一腳油門，柏油路到了儘頭。
前麵是一條上山的碎石路，路口立著一塊花崗岩石碑，上麵刻著四個隸書大字：“蒼雲武道”。
碎石路的寬度隻夠一輛車通過。
貪狼把車停在路口，
拉了手刹。
後麵兩輛車跟著停了。
柳青衣下車，打開後門，展開輪椅。
林絕從車裡出來。
這一次下車比上一次慢了很多。
他的右腿使了兩次力才踩穩，左腿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，柳青衣把他的左腳從車裡搬出來放在地麵上的時候，他連左腳著地的觸感都沒有。
坐進輪椅。
深秋的山風從蒼雲山頂上刮下來，卷著桂花瓣和枯葉，打在臉上有一點疼。
林絕抬頭看了一眼山。
蒼雲山不算高，海拔六百多米，但……坡度陡。上山的青石台階從山腳一直修到山頂，總共一千三百級，沿途每隔一百級就有一座石亭，亭子是武道聯盟修的，給巡山的弟子歇腳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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