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 腿,疼了?要站起來了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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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場上跪了一地的人。
三千親衛。
一千二百正規軍。
加上被廢的、被打的、被嚇暈的,滿滿當當鋪了小半個廣場。
林絕沒有收編任何人。
“柳青衣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通知北境先遣部隊,南江省駐軍體係即刻由北境情報處臨時接管。涉事軍官全部押送軍事法庭,士兵遣散回營,等候審查。”
“是。”
“陳鎮海。”
“龍神吩咐。”
“督軍府的行政檔案和武器庫封存,李振遠名下所有資產凍結,細賬讓鐵山的人慢慢理。”
“得嘞。”
陳鎮海領命走了。
走了兩步他又退回來,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,是一把車鑰匙。
他把鑰匙在手裡晃了晃。
“差點忘了,在他地道裡翻到的。”
他把鑰匙丟在了李振遠的屍體上。
車鑰匙叮的一聲,落在督軍製服的胸口位置,正好卡在了一顆沒斷的扣子和扣眼之間。
“跑路的車鑰匙都藏在地道裡,這老狗活得真仔細。”陳鎮海搖了搖頭,“可惜,仔細的人死得也仔細。”
東邊的天空有一條白線了。
淩晨四點五十。
省城的天亮得比江海早二十分鐘。
林絕靠在輪椅的椅背上。
右手擱在口袋裡。
龍鱗在指尖趴著,消化的熱量從食指沿著右臂的根係往上走,經過肘彎的時候拐了個彎,有一縷熱流分出來,沒有沿著主根係繼續走,而是拐進了一條細小的支脈。
那條支脈連著他的右肩。
從右肩往下,經過鎖骨下方的淋巴帶,拐進了胸椎旁邊的一條深層經脈,經脈的走向是從上往下的,經過心臟外壁的時候繞了一圈。
繞圈是因為心脈上那層冥毒的殘餘還在。
雖然少了很多,
但殘餘的部分形成了一道薄薄的“殼”,把心臟像雞蛋殼一樣包在裡麵。熱流繞過這層殼,繼續往下走。
過了橫膈膜。
過了腹腔。
過了髂骨。
到了右腿。
右腿的經脈從大腿到膝蓋,情況還行,有知覺,雖然膝蓋以下麻了半年多了,但經脈的通道還沒有完全閉塞。熱流走到膝蓋的位置,遇到了一個堵點。
堵點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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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一顆黃豆的體積。
那是半年前冥毒在右腿經脈裡凝結的一個“死結”。
死結堵住了膝蓋以下的氣血循環,所以右腿從膝蓋以下一直是半廢狀態,不是完全沒知覺,是知覺斷斷續續的,有時候能感覺到腳趾在鞋子裡,有時候連腳在不在都不確定。
熱流撞上了死結。
撞了一下。
沒通。
又撞了一下。
死結鬆了。
不是裂開的那種鬆。
是軟了。
黃豆大小的凝結物在熱流的衝刷下,從固態開始往半固態轉變,邊緣的部分先化了,化成極細的毒素顆粒,被熱流裹著往回衝。
往回衝的過程中,
毒素顆粒和經脈壁摩擦。
那個感覺。
林絕的右手在口袋裡攥緊了。
不是握拳的緊。
是身體自主反應的緊。
膝蓋。
右腿膝蓋的位置,
突然傳來一股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痛。
這種痛他沒有經曆過。
北境六年,
他挨過獸爪、挨過毒牙、挨過S級異獸的衝擊波、挨過深淵裂縫裡噴出來的腐蝕性氣體,八百四十七道傷疤,每一道都疼過。
但那些痛是外麵打進來的。
來了就來了,疼完就好了,這種痛是從裡麵往外長的。
從骨髓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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