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去去,死貓滾遠點。」
人類陣營的玩家,一個瘦得像竹竿一樣的男人粗魯地大聲嗬斥。
「王哥,貓隻是不能過屍,棺材都關得嚴嚴實實的,我們對貓的態度是不是不用那麼惡劣?」小胖子唯唯諾諾。
竹竿男撇嘴,「你懂個屁,你還當這是現實呢?哪怕是現實,一些野貓也很凶,副本裡的貓更是大凶邪物。」
他卸下兩條椅子腿,一把塞給小胖子一根,「拿著,萬一貓闖進來,就打死它,免得它跳到棺材上,讓那些詭詐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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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胖子想反駁,最終隻窩囊的嘀咕了一句,縮了縮脖子,不再言語。
「喵嗚!」貓叫聲陡然變得尖銳悽厲。
竹竿男和小胖子一人守著緊閉的大門,一人守著窗戶,手中抄著木棍,嚴陣以待,防止貓破窗或是破門而入。
屋外的貓叫聲越發悽慘,兩人的睡意醒了大半,他們不敢擅自去開門窗,生怕一個不注意,貓就從角落裡躥出來。
「喵嗚,喵嗚……喵…喵……」
貓叫聲越來越小,似乎正在一點點遠離靈堂。
兩人屏息凝神,直到那貓叫聲徹底消失,才稍稍放鬆。
砰砰——
棺材又被撞擊得發出巨響,兩人渾身一個激靈,心弦再次緊繃。
小胖子忽然覺得後脖頸發涼,還癢癢的,一下一下,像是有人往他脖子後麵吹氣。
他哆嗦著嘴唇,瘋狂使眼色給對麵的竹竿男,示意對方看他身後,是否有什麼奇怪的東西。
竹竿男瞥了一眼,不以為意,「嗨,你也太疑神疑鬼了,是靈幡被風吹得飄起來,一下下掃過你的脖子而已,自己嚇自己。」
說著,他表情忽然頓住,渾身寒毛豎起,頭皮發麻。
「怎、怎麼了?」小胖子咽了咽口水。
目光掃過竹竿男眼神停留的地方,緊閉的門窗,一瞬僵住。
門窗都關得好好的,哪來的風?
小胖子嗷的一聲撲到了一邊,隔得遠了些,他驚魂未定往回看了眼,這才發現昏暗的房樑上,正蹲著一隻黑乎乎的貓,它用爪子一下一下撥拉著白色靈幡,造成了靈幡無風自動的錯覺。
竹竿男啐了一口,沿著房梁延伸的方向尋去,發現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窗口,看樣子貓就是從那鑽進來的。
他怕驚動貓,抓著木棍,躡手躡腳走過去。
黑貓歪了歪腦袋,一雙綠油油的眼睛,疑惑地注視著下方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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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來,咪咪,好貓,下來,我這有吃的。」
竹竿男擠出一個猙獰的笑,輕聲誘哄。
黑貓晃了晃尾巴尖,優雅起身,在房樑上踱步,擺出矯健的跳躍姿勢。
「喵~」
它從房梁一躍而下,卻不是竹竿男的方向,而是朝著一口棺材直直而去。
竹竿男臉色劇變,想也沒想,一棍狠狠揮出,恰好攔腰打在黑貓身上,力道之大,直接將貓打飛出去。
砰——
貓重重撞到紙糊的窗戶上,將脆弱的窗框撞得七零八碎。
它不住發出悽慘哀嚎,艱難爬起來,一瘸一拐地往陰影裡鑽。
「哼,畜牲就是畜牲,收拾一頓就老實了。」
竹竿男走到窗戶邊,剛想找東西把壞掉的窗戶遮掩起來,胸腹卻驟然襲來一陣劇痛。
「啊——」
他整個人從窗柩倒飛了出去!
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拉住他的腳踝,將他硬生生從屋內拽離,背部磕在斷裂的木框上,帶起一陣倒刺,儘數紮進肉裡。
他被大力拖拽,身體粗魯地砸到地上,背部在地麵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狠狠摩擦而過,短短幾秒就被磨得血肉模糊。
他慘叫連連,拚命抓住旁邊的東西,企圖和那股巨大的力道對抗,卻無濟於事。
小胖子眼睜睜看著竹竿男被看不見的東西拖走,全程不到十秒,他驚得一條縫的眼睛都瞪大了,膽戰心驚,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。
「啦啦啦~啦……」
夜風送來了女子柔美的哼歌聲,輕柔,婉轉,如同天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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