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直直朝地鐵指引台走去，附近已經看不到任何一個工作人員。
唯有冰冷的機械音，一遍遍重複播報。
她把外賣放在台子上，拍了個照，點下提前送達。
一行提示彈出來。
【若是點提前送達，顧客後麵投訴，會有罰款50起的風險，是否確認送達？PS：提高顧客滿意度，能降低被投訴的風險。】
這話就差明著告訴黎初，她不去給女生送紙，就會被投訴。
罰款同樣會被限製接單。
所以，這衛生間她非去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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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初點下送達，根據指示牌前往衛生間。
反正已經送達了，要是她給女生送紙對方還不滿意……以理服人行不通，她也略懂一些拳腳。
往常地鐵內燈火通明，如今光線昏暗，隻隔一段距離留著幾盞小燈，在黑暗中圈出一小片、一小片的光亮。
光影在她周身流轉，從陰影中步入微光，又再度沒入黑暗，光源明明滅滅，不過幾十米的距離，黎初就抵達了衛生間。
一左一右，分別是男廁和女廁，旁邊還有個母嬰室。
母嬰室的門大開著，裡麵光線充足，沒有人。
男廁和女廁都用半截門簾擋著，男廁那邊燈很亮，女廁這邊入口卻灰撲撲的，光線透過被遮擋了一半的門簾，從下方漫出來。
黎初掀開門簾，進去後發現，裡麵的光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暗，白熾燈能清晰照亮女廁的每一個角落。
老式豬肝紅的大門緊貼牆麵，總共有四個隔間，都是同樣的豬肝紅色，門全部是閉合的狀態，無法確定裡麵是否有人。
這裡的裝修很復古，地板是由類似雨花石各種色調的碎格子拚接而成，五彩繽紛，有一種老小區的老式裝潢既視感。
嘩啦——嘩啦——
一個隔間的自動感應衝水似乎壞了，一直在不停地衝水。
隔間門年久失修，門口有人/無人的廁位指示牌，幾乎都顯示著紅色「有人」，綠色「無人」的牌子被擠到旁邊，隻占據了一點小小的邊角。
這種衛生間一般有人/無人從來不準。
「你好，我來給你送紙了。」
黎初說話的同時，伸手去推第一扇門。
門輕飄飄的，一推就開，裡麵是空的。
無人回應。
唯有廁所衝水聲，不知疲倦地迴響。
她繼續推第二扇門，衝水聲在這時停了，不大的空間裡一片死寂，白色燈光覆下來，仿佛在地麵鋪開一層冰涼雪色。
哢噠。
第二扇門吱呀著緩緩開合，裡麵依舊是空的。
到第三扇時，黎初推了推，卻沒有推動。
隔間門不是貼地式，最底部和地麵留有一截距離，懸空地麵大概十多二十厘米的樣子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嘩啦——
「你好，我來給你送紙了。」
說著，黎初蹲下身，打算將紙從門板下塞進去。
她看到裡麵似乎有晃動的影子。
但女生依舊沒有回應她。
隨著她視線降低，直至平齊坑位，視野裡本該出現一雙腳，卻意外的什麼都沒有。
黎初眉梢微挑，剛要起身，半張臉卻毫無預兆，突然暴露在門縫裡，直直懟到她的眼前！
她蹲在門外，靜靜和那隻眼睛對視。
對方隻是用臉貼著門板，半邊臉露在門板下，和她對望。
黎初仔細掃了幾眼，那是一個仿真的小醜玩偶，大大的腦袋，小小的身體，正側著身體躺在地板上，一半恰好露在門板與地麵的縫隙間。
她嘗試推門，這次能推開了。
裡麵還是空的，隻有那隻玩偶。
她將玩偶撿了起來，打量了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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