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烏拉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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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輛深黑色的機器緩緩行駛在道路中央，這顯然是星際時代科技的得意之作，整個機器被籠罩在一個看起來就很昂貴的防護罩中，隔絕了外麵所有的風雨。
祁鋥放鬆地倚靠在寬敞的座位中，懷裡抱著小德，旁邊是一臉嚴肅的裡克兔，伊桑則是窩在後座，隻是時不時就擠過來蹭蹭他。
祁鋥瞬間有些幻視，仿佛這隻是上輩子旅遊時坐著越野車穿越無人區的場景。
小德用小爪子碰碰他的手，祁鋥笑笑。
路程很短，沒過一會車子就停穩了，麵前是一棟與他家別無二致的小洋房，隻是看上去冷清不少，竟是一盞燈都沒亮。
若不是對裡克兔的職業能力充滿信心，祁鋥真會以為這是一座無人居住的房子。
“這是就是烏拉爾先生的住址了。”裡克兔麵容冷靜，但祁鋥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他眉眼間揮之不去的憂慮。
他轉過頭，沒說什麼。
看來這位烏拉爾小朋友，情況確實不容樂觀。
防護罩的範圍很廣，足夠他們直接走到房子門前。
幾乎是車門一打開，伊桑就衝了過去。等到祁鋥三人走過去時，伊桑已經快把門鈴按爆了。
看著門上那個可憐的小按鈕，祁鋥歎了口氣：“伊桑，要不你給烏拉爾發個簡訊？”
棉花糖小狗一愣，然後興奮地“嗷嗷”兩聲，開始擺弄自己的終端。
按理說，他們幾個人的動靜這麼大，烏拉爾就算是睡著也該被吵醒了。
又過了一會，祁鋥看到伊桑的神情變得有些不好意思，眼神也躲躲閃閃，心下便有了猜測。
“嗷……”（對不起，烏拉爾說隻讓我一個人進去，他、他不喜歡見外人。）
“嗷嗷。”（對不起，對不起。）
小狗耳朵都垂下去了，隻會一個勁地笨拙道歉。
想到伊桑對烏拉爾的描述，祁鋥對這個回答一點都不意外，他揉了揉身前這個潔白柔軟的小狗，感受到蓬鬆外表下瘦弱的身軀，淡淡地說：“伊桑，沒關係的，這不是你的錯，也不是烏拉爾的錯。”
他最後拍了一下伊桑，看著小狗走進漆黑的屋子裡，通過那扇小門，隻能看到裡麵宛如樣板間的客廳。
“去吧，伊桑，好好照顧你的朋友，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“嗷！”（好！）
回去的路上很安靜。
時間已經很晚了，往常這個時候小德已經窩在他懷裡打起了小呼嚕，如今竟然也沒有一絲困意，一雙金色的大眼睛正盯著窗外，小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祁鋥轉過頭，看向裡克兔，這位身材嬌小的白發管理員自到達烏拉爾住址時就一言不發，像個機器人一樣站在他們身後。
他歪歪頭，直接開口問道：“裡克兔先生，伊桑和烏拉爾的情況，您後續會繼續關注嗎？”
“您稱呼我為裡克就好，請不要客氣。”裡克兔似乎知道祁鋥在想什麼，苦笑一聲：“是的，祁先生，我當然會持續關注，就像我之前做的那樣。”
祁鋥沉默一秒，像是想到了什麼：“所以，是因為23星的特殊規定？”
裡克深吸了一口氣：“是的，哪怕我再關心他們，沒有他們的主動求助，我就無法出現在他們麵前。所以我能夠按照伊桑的要求把他送到烏拉爾的住處，但在烏拉爾的麵前，我沒有任何權力乾涉，哪怕是說一句話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這些孩子……或者說23星的居民，他們天然抗拒外人的靠近。當然，這不是他們的錯，這是社會虧欠他們的。”
虧欠嗎？
祁鋥咀嚼了一下這個詞，並沒有應和，轉而問道：“伊桑和烏拉爾的相識，不是意外，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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