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1章 林大哥找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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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嶽東正在往錦江飯店趕。
昨天聽說月笙已經回到上海，全家人為此開了個會。
今天他跟二弟掰扯好久，才終於拿到來飯店找人的機會，想趁死丫頭沒回家之前，先跟她好好聯絡聯絡兄妹感情。
想著一會兒兄妹相見的場景，林嶽東忍不住齜出大牙，腳下的車子也蹬成了風火輪。
很快，錦江飯店標誌性的高層建築群出現在眼前。
林嶽東停好自行車，先是整了整衣領，又捋了捋被風吹亂的發型，這才抬頭挺胸的往裡走。
一邊走，林嶽東還仔細觀察著錦江飯店的裝潢，心裡想著晚上回去怎麼跟鄰居顯擺。
當然，要是一會兒能去月笙房間裡轉一圈那是最好，畢竟街坊裡頭可沒人住過涉外酒店！
他林嶽東可是頭一份兒！
想到晚上街坊鄰居圍著自己的模樣，林嶽東的嘴角咧到了耳後根，結果一問前台天塌了：
“什麼？人不在？”林嶽東臉瞬間拉了下來。
為了找林月笙，他今天可是特意請了一下午假的！
請假要扣工資呢！
林嶽東急了：“那她去哪兒了？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連珠炮似的質問，讓前台的語氣也冷了下來：“客人沒說。”
林嶽東的臉徹底黑了：“這也不知道、那也不知道，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乾工作的！”
前台也怒了，“啪”一下把登記簿合上：
“同誌，這裡是涉外酒店，不是你們弄堂口的招待所。客人信息我們無權透露，你要是不滿意，去找我們領導投訴。領導辦公室在二樓，出門左轉上樓梯。”
林嶽東被這話噎得不知如何回嘴。
前台卻不依不饒：
“住錦江飯店的客人多了去了，要是誰出門誰回來我們都記，那我們還乾不乾活了？”
旁邊另一個前台沒忍住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。
林嶽東臉漲得通紅，想發火又不敢。畢竟這是涉外酒店，鬨大了吃虧的是自己。
“算了，我不跟女人一般見識！”他咬了咬牙，轉身走了。步子又快又急，皮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得“噠噠”響，像是在跟誰賭氣。
他這邊撲了個空，林月笙那邊也沒好到哪兒去。
下午看的兩家廠跟上午差不多態度，一聽是小單，要麼不接，要麼太貴，要麼就是要等排期。
一天下來事兒沒辦成，錢沒少花，搞得趙小刀都有點不好意思了：
“我、我也是聽那些華僑的秘書們聊天，才記下這些國營廠的。實在不行，一會兒我去搞一本黃頁找找街道小廠，他們肯定願意接小單。”
她本就年紀小，此時臉色訕訕，跟平日裡那副傲嬌樣格外不同，林月笙覺得好笑，又有點心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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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丫頭平時嘴硬的跟石頭似的，但真覺得自己辦砸了事，倒是頭一個跳出來補救。
她沒戳破，語氣軟了些：“跟你沒關係，這些廠本來就是碰運氣。”
而且人家大廠也沒說錯，這三五千件的確是個尷尬的數字。
或許是陳國良為難，也或許他有意考驗，但無論是哪一種，她林月笙都不可能認輸。
“再說，不是還有最後一家嗎。”林月笙揚了揚手上的紙條。
“哪家？”
“第一紡織廠。”
趙小刀皺眉：“這家名字聽著就大，架子沒準比前幾個還大。”
“大不大，看了才知道。”林月笙收起紙條，抬起頭：“走吧，先回酒店，明早我們去這家。”
車子停到錦江飯店門口時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林月笙推門進去，前台叫住了她：“林女士，下午有位先生來找您，說是您大哥。”
林月笙腳步一頓：“人呢？”
“等了一會兒，沒見著您就走了。”
林月笙有些意外，她回來前是讓趙小刀跟林家打過電話，但卻沒說明她什麼時候回去。林家大哥是怎麼知道她回來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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