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你這是去搶劫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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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外經貿委在一條不算寬的路上，門口掛著深棕色的木製牌子，金色的宋體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陳國良的訂單暫時沒有拿到手，所以林月笙打的旗號是谘詢。
出示過港籍證件後，工作人員先給了她一份《出口代工業務指引》後，然後耐心幫她解答了許多流程上的問題。
趙小刀就在一旁奮筆疾書。
她逃港時年紀不大，但認的字不少。這些年為了往上爬，也沒少學，字雖然醜了點，但勉強能看。
林月笙問一句，她就記一句，本子上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，中間還夾著幾個錯別字和拚音。
工作人員掃了一眼，心裡腹誹，這港商看著人模狗樣的，找的助理字都認不全，嘖。
嫌棄的眼神太強烈，趙小刀想注意不到都難。
她的筆尖頓了一下，抬頭正好對上那人探究的目光，她沒好氣的狠狠一瞪，而後冷哼一聲，轉了個方向把本子抵在牆上繼續寫。
那人摸了摸鼻子，悻悻的轉過臉。
林月笙像沒看見這一幕似的，繼續問下一個問題。
問完出來，趙小刀把本子塞進包裡，臉色還不怎麼好看。林月笙看著她氣吼吼的，有些好笑：
“跟一個工作人員置什麼氣。”
“他那眼神什麼意思？”趙小刀憋了一路，終於忍不住了：“嫌我字醜？”
趙大錘小聲：“小刀，你的字確實不好看，我記得媽媽以前總罰你寫大字呢，你寫的跟蚯蚓似的，惹得媽媽直歎氣。”
趙小刀的臉騰地紅了，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：“你閉嘴！就你話多！”
趙大錘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說了，嘴裡卻還在小聲嘟囔：“本來就是嘛……”
林月笙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，嘴角彎了彎。
趙小刀的字確實不好看，但這事兒辦成了就行，字醜不醜的，誰管呢。
車子發動，往錦江飯店開去。
回到酒店已經是下午。
簡單吃過飯，林月笙將趙小刀叫到房間裡，兩人算了一晚上賬，終於在睡前算出了個合適的數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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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距離跟陳國良約定好的時間還有一天，但林月笙不想等。於是翌日上午十點，就立刻撥通了內線電話。
前台很快接通，林月笙隨即報了陳國良的分機號，沒一會兒，電話那頭響起嘟嘟聲。
“您好，永泰紡織。”對麵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，普通話帶著明顯的粵語口音。
不是陳國良。
林月笙早知大佬不可能把電話給她這種小蝦米，但她語氣依舊禮貌：
“你好，我是林月笙，之前跟陳老板在酒會上見過的。麻煩轉告陳老板，我的報價出來了。”
“哦，是林小姐啊。”男聲問了聲好，然後公事公辦的問：“我是陳老板的秘書，您將報價報給我就好，我這邊會轉達陳總的。”
林月笙不緊不慢地把最終數字報了過去。
一紡的出廠價加上外貿代理費，以及她的提成，每一項她都算了三遍。
“行，我記下了。等陳老板看了，我再聯係你。”
掛了電話，趙小刀迫不及待的湊上來：“怎麼樣？”
剛才她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，就怕對麵不答應。
“等消息。”
“啊？還得等！”趙小刀有些著急：“不是說大佬眼裡小單都是灑灑水嗎？這也要等！”
林月笙給她一個腦瓜崩：“是灑灑水，但大佬也不是傻子。人家要考慮，正常。”
趙小刀冷不丁被她敲中，捂著頭瞪她：“我好心替你著急，你倒打我。”
“急有用？”
趙小刀哼了一聲，別過臉去。
但沒幾秒，就又轉過來，眼神飄向別處：“我還不是怕你沒錢，到時候連累我們兄弟睡大街。”
瞧瞧，這才多久，這丫頭就從“你別跑”變成“我們”了。
林月笙忽然有種馴服狼崽子的成就感，笑著安撫：“放心，睡不了大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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