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大的架子
這話讓張嬤嬤臉上的笑容再度僵住:“二小姐…二小姐是什麼意思?”
沈舒意眸色疏冷:“我是沈府嫡出的小姐,母親既然想迎我回府,就該拿出相應的規製。”
一輛外觀尚可,內裡破舊的馬車,就想這麼灰溜溜的把她接回府?
未免可笑!
秦雪蓉既然想拿她當擋箭牌,就得拿出應有的誠意。
張嬤嬤連夜趕回沈府,因著天色太晚,沈景川又宿在秦雪蓉那,她沒敢打擾。
翌日一早,趁著秦雪蓉梳妝時,張嬤嬤頂著一張豬頭樣的臉,跪在秦雪蓉麵前。
聽著張嬤嬤的回稟,秦雪蓉‘啪’的一聲,將手裡的簪子拍在妝台上。
“豈有此理!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!!!”
秦雪蓉眉頭豎起,冷眼看著地上狼狽不已的張嬤嬤:“她當真這般說的?”
“老奴句句屬實,不敢有半句虛言!”張嬤嬤眼角通紅,發絲淩亂,憔悴不已。
秦雪蓉麵露陰狠,冷笑道:“倒是我小瞧了她。”
房間裡一行人不敢做聲,半晌,秦雪蓉道:“既如此,我便給她這個麵子。”
“去,用府裡的八寶玲瓏車去接,裡麵的一應物品也都準備好,再派八個小廝、八個婢女,陣仗要足,務必要讓京城的人家都知道,我們沈府嫡出的二小姐回來了!”
秦雪蓉心思轉的飛快,隻想著,既然沈舒意要請,她便派人去請。
不僅麵子功夫要做足,更是要讓老夫人、老爺和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她這個繼母有多重視她。
張嬤嬤頓了頓,繼續道:“二小姐還說,錦衣華服俱不能少,金銀玉飾也都要有,車上的茶具要用紫砂的,糕點要買城南黃記的,軟枕要用蜀錦的,龍井要今年的雨後新摘的,瓜果要……”
張嬤嬤說的口乾舌燥,隻覺得每說一個字,心尖都在輕顫。
果然,下一瞬,秦雪蓉一巴掌拍在桌案上,起身怒道:“她可真是好大的架子!倒是什麼都敢想!”
一旁的王嬤嬤忍不住道:“要我說哪這麼麻煩,一壺藥給她灌下去,直接把人綁回來就是。”
張嬤嬤苦笑道:“老奴也想過這法子,可那二小姐在山野裡慣了,一肚子壞水,不僅沒中招,反倒是設計了老奴一把。”
張嬤嬤主動坦白,免得回頭被扣上一個酒醉誤事的罪名。
王嬤嬤瞥了她一眼,再度道:“要說我,直接讓小廝把人綁回來就是了,夫人肯叫她回府已是給足了她麵子,她竟還敢端著這般架子,當真是沒有半點教養!”
張嬤嬤連忙應和道:“可不是,大小姐那樣真正金尊玉貴的人也不曾如此,哪裡像二小姐這般小人得誌,上不得台麵。”
秦雪蓉被沈舒意惹出一肚子火氣,本以為是個好拿捏的,沒成想人還沒回來,就先給了她個下馬威。
可王嬤嬤說的法子並不可行,先不說佛寺人多眼雜,把人直接綁回來成何體統,就說若這沈舒意是個不要臉的,回頭把事傳了出去,旁人又會怎麼看她秦雪蓉?
翠竹幽幽道:“總不能真這麼事事由著她,她這不是在打夫人的臉麼?”
翠竹這句話,算是說到了秦雪蓉心上。
沒錯,沈舒意這種舉動不就是在打她的臉麵!
幾人都沒再做聲,半晌,秦雪蓉垂下眸子緩緩道:“按她說的做,如今她人在外麵,鬨出了什麼事壞的是沈府的名聲,可這事我也不會就這麼算了!”
“夫人的意思是……” 翠竹試探道。
秦雪蓉幽幽道:“她言行無狀、舉止粗鄙,如此上不得台麵,我自然要讓老爺和老夫人好好看看,這樣一來,我便可名正言順擔起教導之名,到時,她還不是要任我揉搓。”
秦雪蓉想起沈舒意那一手狗爬一樣的爛字,又想起張嬤嬤說她粗鄙野蠻。
這樣正好,回到沈府關起門來讓這府裡的人都瞧瞧,看看這位府中嫡出的二小姐到底是個什麼德行。
她越是不堪,越能把語姐兒和珍姐兒襯的優秀。
即便老夫人當年對她有幾分養育之情,可時隔多年,見著她那副上不得台麵的模樣,她不信老夫人還能喜歡得起來!
“夫人這主意好,二小姐剛一回府,府裡眾人肯定都是要見見的,這個時機正好,二小姐越是丟臉,夫人日後管教她便越是名正言順。”王嬤嬤也應和起來。
秦雪蓉長出了口氣,看向翠竹低聲道:“之前讓你準備的她回府要換的衣服、首飾可都準備好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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