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2章 吞下匡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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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初的波士頓郊外，被一場倒春寒籠罩。窗外狂風卷著濕重的殘雪抽打在玻璃上，書房壁爐裡的樺木正劈啪作響，散出乾燥溫暖的鬆脂味。
貝絲·芬內朗把大衣掛在門廳的衣架上，換了舒適的羊毛平底鞋，踩著厚實的地毯走進書房。
她將手裡的幾份文件扔在茶幾上。上麵有安保升級報告，還有一份厚厚的稅務清算單。過去兩個月，她帶領團隊完成了林奇資本主力資金池的一輪大額清算，這筆資金從六十億已經滾倉到一百億出頭。按照對衝基金行業“2/20”的行規，林奇拿到了八億美元的業績分成，再加上按百億規模結算的兩億美元年度管理費，這筆十億美元的收入在扣除聯邦和馬薩諸塞州的高昂稅款後，整整五億美元的現金已經轉入他的賬戶。
林奇拿起完稅證明掃了一眼，抬頭看向坐在對麵的貝絲。
“你給律所拉了這麼大一筆業務，那些老白男合夥人年底分紅的時候不得給你開香檳？”林奇端起熱咖啡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，“說真的，以你的能力，隻拿合夥人分成太虧了。這中間的抽成哪怕省下一半，如果是你自己開律所，這筆天價律師費你完全可以一個人吞下去。”
“自己開律所，意味著我得去管理一幫蠢笨的實習生，還要處理漏水的馬桶和無聊的租賃合同。”貝絲端起紅茶抿了一口，神色慵懶卻精明，“現在的律所提供防火牆、背書和流水線勞動力，我隻負責最核心的架構。把雜事推給別人，這種偷懶的藝術你應該比我更懂。”
她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文件：“五億美元到賬，布魯克萊恩那座帶私家林地的新莊園明天就能交割。退役特勤人員組成的安保團隊已經進駐，兩百米的天然林木屏障外加紅外周界警報，你不用再擔心有狂熱球迷或者記者能把鏡頭架到你的窗戶前了。剩下的現金，你打算怎麼分配？”
“劃一億美元到專項信托裡，留給大衛·芬奇的劇組當預算和後期宣發池。”林奇說道。
“《造王者》拍得不順利？”貝絲翻開茶幾上的拍攝日程表。
“順利倒是順利，就是芬奇快把劇組逼瘋了。”林奇想起加州製片人打來的倒苦水電話，忍不住揉了揉眉心，“前天拍一場保羅·皮爾斯在第四節收割比賽的遠景戲。芬奇讓那個替身演員在一組簡單的掩護接球跳投上，生生NG了七十二次。”
貝絲驚訝地挑起眉：“投不進？”
“投進了幾十次。但芬奇覺得那個演員的肢體語言太輕盈了，根本不像是一場絞肉機防守戰裡打到彈儘糧絕的狀態。他完全是在用好萊塢動作片的套路，靠刻意喘氣來‘演’疲憊。”林奇搖了搖頭，“所以芬奇就一直讓他跑戰術、投籃，不斷重來。直到第七十二次，那個替身累得連起跳的力氣都沒了，落地時腿一軟差點摔倒，手抖得連教練遞過去的水瓶都擰不開，甚至在場邊乾嘔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芬奇看著監視器裡那個快要猝死的特技演員，滿意地喊了過，說‘這就是保羅·皮爾斯在季後賽第四節的真實狀態’。”
貝絲忍不住笑出了聲：“聽起來，好萊塢也遇到了一個跟你一樣挑剔的控製狂。但就算他再怎麼折騰膠片，一部體育題材的電影也燒不完一億美元。”
“所以剩下的錢，我要你幫我準備一場並購案。”
林奇放下手裡的咖啡杯，從旁邊的一遝報紙裡抽出當天的《華爾街日報》，將商業版麵翻開，推到貝絲麵前。
報紙的頭版，是被加粗的黑色標題：《戰爭陰雲籠罩華爾街，多家企業推遲IPO計劃》。而在下方的一篇配圖中，出現了經典帆布鞋的標誌。
貝絲看了一眼，職業本能讓她立刻抓住了重點：“匡威？他們去年年底不是向SEC提交了上市申請嗎？打算出售百分之十五的股份，募資八千多萬。”
“原計劃是這周五舉行上市推介會。”林奇的指尖點在報紙上，“但五角大樓的航母已經開到了波斯灣，戰爭隨時打響。宏觀市場極度恐慌，華爾街的資金現在都在避險。匡威的承銷商已經通知他們，推介會取消，IPO無限期推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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