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我真是臥底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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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蘇打水法法師了？”【他已經被你們識破了？】
何誌軍愣了十幾秒，急聲追問。
“莊焱暫時還沒暴露，但破綻太多。”
李猛嗓音低啞，語氣篤定。
實話說，莊焱的表現在他眼裡處處是漏洞，
不說那身幾乎刻在骨頭裡的軍人氣質，光是說話時那股僵硬勁兒，就足夠惹眼。
幸虧馬雲飛他們眼下忙得焦頭爛額，才沒騰出手細究這個新人。
不然莊焱準得栽跟頭，真去當臥底？這活兒哪是隨便就能上的？
必須比歹徒更像歹徒，才能讓人看不出破綻。
李猛話音剛落，何誌軍臉一下子沉了下去，眉眼間全是壓不住的陰雲。
莊焱他熟，那小子脾氣烈、骨頭硬、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，他一清二楚。
眼下他最想揪出來的，就是那個拍板把莊焱塞進火坑的混賬東西。
行動眼看就要收網，偏在這節骨眼上捅出這麼大個窟窿。
何誌軍清楚得很：這事一旦失控，後果有多嚴重。
要不是李猛一眼識破，莊焱壓根沒受過專業臥底訓練，再往前走一步，整盤布局都可能被拖垮。
這就像打團戰，水晶隻剩一絲血，你非得衝過去搶主宰。
打得準，能一舉鎖定勝局；打歪了，直接被反撲一波，滿盤皆輸。
為鏟除西南這個盤踞多年的大毒梟，何誌軍足足謀劃了六年多。
搭進去多少心血？多少隱蔽戰線上的戰友，把命和青春全押在了這條暗路上，才換來今天這千鈞一發的時機。
氣得他手都在抖，真想掏槍斃了那個瞎指揮的王八蛋。
這不是執行任務，這是拿人命當兒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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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按原方案推進，總攻時刻，你先保命。”
何誌軍咬著後槽牙，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冒出來。
“最後階段，除非萬不得已，別主動聯係莊焱。我隨時盯著，見勢行事。”
李猛語氣沉穩，卻透著不容動搖的決斷。
箭已離弦，不能因一人而廢全局。
漏掉一個，就是埋下一顆定時炸彈，將來不知要炸傷多少人。
“活著回來！慶功宴我親手給你辦，肩章也給你親手掛上！”
何誌軍這話，說得鄭重又滾燙。
李猛的事，他心裡門兒清。
本該風風光光的年紀，隻因他一句命令，李猛轉身就隱進了黑暗裡。
六年，整整六年，頂著凶悍麵孔，混在亡命之徒中間。
每天睜眼就是刀尖跳舞，睡覺都睜著一隻眼，隨時準備赴死。
何誌軍太明白李猛背負的壓力了。
那張臉看著狠厲，可在他眼裡，從來都是個孩子。
當年送他出發時，才十九歲，青澀未脫；轉眼六年過去，連背影都沉得讓人心疼。
他把最蓬勃的年華，全都燒進了這場無聲的戰役裡。
隱姓埋名，隻為身後萬家窗欞透出的暖光。
“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！”
李猛說這句話時，聲音不高，卻重得像砸在地上。
支撐他熬過這六年提心吊膽的，就靠這一句。
聽著老套？可對李猛他們這群人來說，這不是口號，是刻進骨頭裡的信條。
和平年代，他們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，
麵前是深不見底的黑，背後是燈火通明的城。
他們在隨時可能墜落的黑暗裡，始終仰著頭，替所有人守著那束光。
信仰這東西，你未必有，但你沒法否認它真實存在。
“把範天雷給我叫來。”
何誌軍撥通前線電話。
“是！司令員！”
聽筒那頭立刻應聲。
“司令員，您找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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