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好！好！
這才是我何誌軍帶出來的兵！這才是當年我最鋒利的特戰尖刀！”
何誌軍眼圈泛紅，聲音微顫，卻擲地有聲。
“快，換上軍裝吧！都六年沒見你穿這身衣服了。”
高大壯抹了把眼角，嗓音發哽。
“對！快換上！讓我們好好看看！”
被高大壯一提，何誌軍也連忙催促。
“好！”
李猛笑著點頭，抱起疊得棱角分明的陸軍常服，轉身進了辦公室旁的小隔間。
“你打算啥時候跟他說？”
高大壯側身靠近何誌軍，壓低了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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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晚吧……就今晚。這孩子，肩膀上已經壓得太滿了。”
何誌軍望著門口，語氣沉得像壓了塊石頭。
高大壯眼神一黯，沒再開口。
長期臥底歸隊者，照例須接受心理評估與政治審查。
按條令，這類人員通常不再留任特種作戰基地，
不是不信他，而是製度如鐵。
信任代替不了規矩，人情不能逾越紀律。
這不是質疑，而是對李猛負責，更是對整個基地的安全負責。
在狼牙基地這樣的核心單位，容不得半點模糊地帶。
“好看嗎？”
李猛穿著墨綠陸軍乾部常服走出來，笑意舒展。
“好看！你穿什麼都精神！”
高大壯再也繃不住，一把將他緊緊抱住，肩膀微微抖動。
“怎麼啦？”
李猛仍笑著，語氣輕快，卻已心知肚明。
當晚八點，狼牙基地食堂。
名義上是給高大壯辦慶功宴，可知情人都清楚，這是專為李猛設的凱旋席，也是悄然鋪就的告別宴。
其實下午六點，看高大壯那一臉強忍的神色，李猛心裡就已有數。
他什麼都沒問，也沒提。
革命軍人是塊磚，哪裡需要，就往哪兒搬。
慶功宴散場後，何誌軍陪著李猛默默走在基地操場上。
“變化真大啊……一晃，物是人非了。”
李猛咧嘴一笑，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是啊，物是人非。我記得清楚，當年你小子是被連長拎著耳朵塞進這兒的吧？”
何誌軍眼神裡泛起一絲追憶的光，嘴角微揚，開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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