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請移步浴室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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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李猛父親是過命的戰友，早把李猛當親兒子疼。
如今看他憑本事闖出一條路，心裡比誰都敞亮、踏實。
“咳咳！”
李猛剛想開口，沙發上老爺子清了清嗓子。
“司令員同誌！東南軍區直屬149師鐵拳團四連連長李猛，向您報到！請領導指示！”
他立刻站定，挺胸收腹，目光如炬，敬禮的動作乾脆利落，聲音洪亮有力。
高世巍緩緩起身，一絲不苟回了個軍禮，然後久久端詳著李猛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有樣子！”
他盯著李猛胸前的榮譽稱號勳章、二等功獎章，聲音微微發顫。
這一刻，他不是副司令員，也不是將軍，隻是一個看著晚輩一步步長大的老人。
“爸，開飯吧，倆孩子還沒吃呢！”
高梨眼眶微潤，輕輕扶住父親胳膊，柔聲提醒。
兩家幾十年交情，親如一家。
李猛一家為國家付出太多，他們全看在眼裡。
那每一枚軍功章背後，都是實打實的汗水、堅守，甚至生死考驗。
李猛沒沾半點關係，入伍、入黨、提乾，全靠自己一拳一腳拚出來。
“好好好，開飯，開飯！”
瞧見胸前掛滿軍功章、身著筆挺軍裝的李猛，高世巍心頭猛地一熱，那身影，像極了當年並肩作戰的老兵，像極了托孤時含淚握緊他手的戰友。他聲音微顫，眼眶泛潮。
這些年，他一直等著這一天：等李猛穿上這身軍裝，站得筆直，在他麵前鄭重敬禮。
他沒辜負戰友臨終所托，也沒辜負部下最後的囑托，把李猛養成了頂天立地的漢子，一個真正扛得起槍、擔得起責的軍人。
飯桌上，一家人照例沉默進食。這不是刻意拘謹，而是多年軍旅浸染出的習慣，早已融進血脈裡，刻進骨頭縫中。
碗筷一收，高梨便拉著杜菲菲去廚房收拾。三位爺們兒則圍坐桌邊，斟上酒，慢慢聊起家常。
“小猛，往後怎麼打算？”
杜敘先開了口。李猛這六年的事，家裡人心裡都有數，隻是誰也不提，不是回避，是心疼，更是尊重。
那八年軍旅，不必多說；能活下來、站回來，已是千鈞之力。
“先回鐵拳團紮紮實實乾一陣子，多壓壓擔子。”
李猛答得乾脆。杜敘的意思他懂：軍人講實力，也講平台。若真進了杜敘麾下，機會自然多些。
不怕人家有門路，就怕有門路的人比你更拚、更硬、更肯豁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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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鐵拳團也好。康雷那小子……現在咋樣？”
高世巍略一思忖，輕聲問。當年那個在他手下衝鋒陷陣、瘦得像根竹竿的小兵，他至今記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啊，日子過得挺踏實。”
李猛笑著點頭，心說：能不踏實？整天在營區裡來回巡檢，腳底板都磨出繭子了。
“嘿！那會兒他非拽著請戰書往我辦公室跑，嚷嚷著要上一線，急得直跳腳！”
老爺子一提起舊事，眉梢眼角都舒展開，朗聲笑起來。
“真的？康師傅當連長時，可沒少跟我們吹，說他單槍匹馬衝高地，打得敵人抬不起頭！”
李猛眼睛一亮，故意湊近，笑得促狹。想從老爺子嘴裡挖點料，回頭好治治康雷那張愛吹的嘴。
“胡扯！那小子帶的隊被敵火力打散了，是我連夜派偵察分隊把他扒拉回來的！還‘勇猛’？純屬愣頭青！”
酒意微醺，高世巍一拍桌子，仿佛又聽見炮火轟鳴，笑聲爽朗又滾燙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李猛點點頭，笑意溫厚。
“當年那些毛頭小子，如今都成了脊梁骨。”
老爺子語氣漸緩，目光悠遠。老兵不會死，隻是慢慢退進歲月深處，靜默如山。
“老爺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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