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和王豔兵在連部傳幫帶的彭偉，應聲立正。
文書忙得團團轉，隻有通訊員能騰出手帶帶新兵。
“王豔兵在哪兒？”
李猛抬眼問彭偉。
“到！！”
門口的王豔兵聽見自己名字，條件反射般吼出聲。
這習慣可不是白練的，老黑帶新兵時，規矩早就刻進骨頭裡了。
“進來吧！”
李猛一愣，沒想到人就在門外，乾脆利落地說。
“報告！”
王豔兵快步走到門口，聲音洪亮。
進門先打報告，這是鐵打的規矩。
“嗯，進來！”
李猛點點頭。
王豔兵跨進門，站得筆直如鬆；彭偉懂事地退了出去，順手關嚴了門。
王豔兵敬服強者，老兵們常講李猛的傳奇故事；加上上次訓練場那乾淨利落的一手，還有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淩厲氣場，王豔兵對這位連長，打心眼裡敬畏。
“別緊張，隨便坐，咱聊聊天！”
李猛笑著從床上起身，順手給他拉出一把凳子。
“是！”
王豔兵略一遲疑，應了聲，端正坐下，坐姿挺拔，既守規矩，也想給連長留個好印象。
“聽老黑和龔箭提過你，小子，當初可是個‘釘子戶’啊！”
李猛笑嗬嗬地說。
“報告連長，那時年少不懂事。”
王豔兵立刻答話。這幾個月下來，他已褪去毛躁，漸漸像個真正的軍人了，身體硬朗了，心思也沉穩了，回過頭看從前那些荒唐事，隻覺羞愧。
“別急著解釋，我沒別的意思。你跟我有點像，放鬆點。”
李猛抬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說實話，他心裡真有些觸動。
王豔兵的經曆，像一麵鏡子，照見他自己前世的影子；而做過臥底的他，更懂王青山那份身不由己的苦。
可他無能為力，王青山隸屬公安係統，他一個現役軍官，哪能越界插手溫天坑的事？更別說違規質疑組織安排、不把臥底當戰友？
光是“他是怎麼知道王青山絕密身份的”這一條，他就沒法圓過去。總不能說，我看電視劇猜的？
太荒唐。命各有軌，他能做的，隻是在力所能及處，多伸一次手、多搭一把梯。
這件事，確實超出了他的能力邊界。
但也不是毫無轉機，他心裡其實早有了盤算。
“啊？”
王豔兵怔住了，一時沒反應過來李猛這話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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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比我幸運，至少奶奶陪你長大。”
李猛默默點起一支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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