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赧的笑。
畢竟，李猛是第一個蹚出這條路的人，他何晨光，頂多算緊跟著踩上腳印的第二個。
“笑什麼笑！廢話不多說了，真沒必要非當特種兵才算扛起責任。”
李猛目光直直看著他，語調不重，卻字字落進心裡：
“路是自己的，別活成誰的翻版。你不是誰的影子，你就是何晨光，獨一無二的何晨光。”
這話一出口，何晨光眼底倏地亮了一下，像被火苗輕輕舔過。
他清楚，這番話是專為自己而講；也正因如此，他眼裡的光，悄然變了質地。
“行了，回去好好想想！去把李二牛叫來。”
李猛拍了拍他肩膀，語氣緩了下來。
他沒指望三言兩語就扳轉一個人的念頭，這事急不得，得一點點焐熱、一點點點醒。
這番話，更像是提前埋下的一顆種子，等風來，等雨來，自然生根。
李猛自己心裡也清楚：連長這職務，哪怕掛的是榮譽連隊的牌子，也不可能一直乾下去。
他早有個盤算，等鐵拳團完成整編，他的計劃就正式鋪開。
而何晨光這批人，正是他整個布局裡最硬的脊梁、最可靠的支點。
未來注定要突破陸域疆界，走向更遠的海天之間，成為一支真正能搏擊蔚藍的尖刀力量。
“是！！”
何晨光條件反射般挺直腰背，立正、敬禮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嗯，去吧！”
李猛點點頭，嘴角含笑。
何晨光轉身離開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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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報告！”
沒過多久，李猛辦公室門外，響起了李二牛那略帶憨厚又透著緊張的嗓門。
“進來！”
李猛聲音平和，卻自帶分量。
李二牛推門而入，站得筆直，手指不自覺地摳著褲縫。他麵對李猛時，總有點發虛，心理素質不如何晨光沉得住氣，也不及王豔兵那股子銳氣。
甚至在兩個同年兵麵前，他常覺得矮半截。
何晨光和王豔兵太出挑了，而大多數新兵，其實更像李二牛：踏實、肯乾，但少了點鋒芒。
李猛花了一整天，挨個跟新兵聊過，對這群年輕人的底子、性子，心裡已有譜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基層部隊的節奏從不亂套：
訓練、開飯、再訓練、再開飯、看新聞、上教育課、熄燈就寢，日複一日，雷打不動。
漸漸地，這些剛脫下便裝的新兵，開始習慣老連隊的呼吸節拍，也慢慢紮下了根，融進了這支隊伍的筋骨裡。
時間滑到一月，一個朝氣撲麵的月份。
全團各連陸續集結，今天是開訓動員暨先進表彰大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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