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組織交接。
他本以為團長會去坐哨，畢竟隻有實彈管理員才有座位；可眼前這位，分明站在最前排哨位上。
他反應慢了半拍，李猛一到，原先坐著的那位乾部立馬站得筆直，再不敢沾凳子邊兒。
團長都站著，他一個排長哪敢坐下？
芡實茶和一營教導員李創海交換了一個眼神，也默默站進了哨位。
其餘乾部見狀，毫不猶豫跟著站定。
最後隻剩一名軍銜最低的中尉排長，望著唯一空著的崗位愣住了。
他和實彈管理員完成交接後，筆直站在桌後，動也不敢動。
唉，還不如分到別的哨位呢！
明明有凳子，可誰敢坐？
領頭的都沒坐，他哪敢破這個例？
哨位本身並無特別之處，和其他崗位一樣：靜默佇立，紋絲不動。
唯一的不同，是這裡能清楚望見幾十米外的A國邊檢站。
兩國接壤處，是一段寬達八車道的開闊路段。
這條路的兩端，正是兩國各自的邊防檢查站。
哨位上挺立著全副武裝的軍人和警察，因是深夜，路上車輛稀少。
零星幾輛汽車緩緩駛過路麵。
從L國駛出的車輛，在這邊由警察例行查驗後，再開往A國，等對岸警察再次檢查，方能正式入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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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處口岸相距不足百米，可這幾十米的距離，卻像橫亙一道無形高牆。
短短一段路，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國度。
邊防站浸在寒夜裡，凜冽的北風一陣緊過一陣，刮得人臉頰生疼。
十點多鐘，寂靜的哨所突然熱鬨起來。
“領導，新年好！這是我們單位包的湯圓，您讓戰士們下來趁熱吃兩口吧！”
一隊警察來到邊防站，一名女警快步走到李猛跟前，笑容暖融融的。
軍警本是一家，這些來慰問的警察沒忘了並肩守在這裡的邊防官兵。
“這……怕不太妥當。”
李猛遲疑了一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拘謹。
雙方職責不同：警察主要核查過往車輛，相對機動靈活；而他帶的兵，全程受條令約束，崗哨寸步不得離。
“沒事，領導！過年嘛！讓大夥兒吃口熱乎的，暖暖身子！”
女警沒等他推辭完，語氣更懇切了。
“……行，都下來吃碗湯圓，活動活動筋骨！”
李猛望了望女警，又掃了一眼哨位上凍得嘴唇發青的執勤戰士，終於點頭應允。
他向來不是死守規矩的人，隻要不越底線，人情味也得留一分。
“謝謝領導！”
女警笑著道謝，轉身就奔向芡實茶，一把將他緊緊抱住。
李猛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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