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民國硯古齋傳人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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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戴維斯的疑心卻並未就此打消，壓根不打算就此罷休。
他認定孟洵不可能平白丟光全部家底，猜測這人早早就串通外人，把全部或是部分古籍珍本分批偷偷轉移，藏到別的地方去了。
為盯緊孟洵的一舉一動，挖出貨藏的實錘，戴維斯乾脆掏錢租下隔壁小樓，專門派人手常年駐紮，二十四小時輪班蹲守監視。
隔壁眼線日夜扒著牆頭窗戶緊盯，孟洵出門、會客、一舉一動全在監視範圍內，一心想揪出他偷偷轉運藏品的蛛絲馬跡。
租界住戶各過各的，人情淡得像白水，亂世裡人人自顧不暇，沒人閒得操心鄰居家底得失。
真正的麻煩，都來自隔壁這群陰魂不散的探子。
麵對全天候監視，孟洵一點不慌，順勢把失意落魄的戲演到底。
號稱家底被盜一空後，他乾脆鎖死院門，整日窩在小樓裡極少露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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閒來要麼悶坐發呆，要麼獨自飲酒，一副遭了天大打擊、一蹶不振的樣子。
偶爾有街坊路過，隻看見院門常年緊閉，院裡安安靜靜，時不時飄出淡淡的酒味。
大夥閒聊提起他，隻惋惜好好一個藏家一朝敗落，整日閉門借酒消愁，誰也沒覺得他還藏著後手。
隔壁探子日以繼夜地蹲守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別說見孟洵搬運貨物、和陌生人密談，就連他正經出門都少見，偶爾出個門也是買些生活物資。
蹲守的手下實在熬不住，私下跟戴維斯報備：
“戴維斯先生，這孟洵是真的頹廢呀。天天閉門喝酒發呆，連門都不出，壓根沒有半點異動，會不會是真的被偷乾淨了？”
戴維斯沉吟許久，卻還是半信半疑地開口：“真被盜空了？他孟家幾代做古籍生意，那麼多家底，一夜之間全沒了？在瀘市，誰能做到？”
手下麵露為難：“可我們日夜盯著，確實什麼都沒發現。”
戴維斯臉色沉沉，語氣帶著執拗與狠勁：“什麼都沒發現，那就夜裡進去搜。我就不信，他能藏得滴水不漏，一點痕跡都不留！”
他終究不死心，索性授意手下深夜潛入探查。
當晚月色暗沉，夜色濃稠，租界街上冷冷清清，巡捕剛走完一輪巡邏，街巷徹底歸於靜謐。
兩名探子抓住短暫空檔，悄悄撬開後院低矮的通風窗，輕手輕腳摸黑溜進小樓。
二人不敢點燈，借著微弱月色仔細翻查，客廳、偏房、書房逐一過遍，櫃箱、抽屜全部拉開翻看，連牆角縫隙、房梁死角都細細探查，連臥室他們都悄悄進去逛了一圈。
可整棟樓陳設平平常常，隻有普通生活用品和一書櫃的普通閒書，別說珍貴孤本、名家字畫，連件像樣值錢的擺件都尋不見。
兩人失望不已，生怕滯留過久撞上夜巡巡捕，隻能順著通風窗原路悄悄退出，連夜折返去向戴維斯複命。
“戴維斯先生，查完了，屋裡真的沒有。”
手下如實彙報，語氣無奈，“別說古籍珍本，連點貴重物件都沒有，看著是真的敗落消沉了。”
可就算深夜入室探查依舊空手而歸，戴維斯心裡的疙瘩也沒完全解開。
他皺著眉思索片刻才道：“再盯一段時間。”
這一切，都在孟洵的眼皮子底下進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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