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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秦問心慢條斯理地活動著手腕和脖頸，骨頭關節發出一連串細碎的脆響。
去哪搶？
秦問心腦子裡過了一圈，鎖定了城西長行街。
那裡是黑風幫的地盤，坐鎮長行街的堂主叫郭亮。
這小子手裡管著黑風幫最大的賭坊，那是個日進鬥金的銷金窟。
郭亮平時沒少乾逼良為娼、草菅人命的勾當，拿這種人的錢，秦問心沒有半點心理負擔。
更關鍵的是，郭亮是個明關武者，底細早就被秦問心摸得門清。
既能搞錢，又能拿明關武者練練手，一舉兩得。
秦問心走到院牆下，抬頭看了一眼兩丈高的牆頭。
他腳尖點地，身子輕盈地拔地而起，沒借助任何外力，穩穩落在牆頭上。腳底板踩著青瓦，連一片落葉都沒驚動。
他認準了城西的方向，身形一晃，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長行街。
大半夜的，街麵上的鋪子早就關門了，唯獨街尾的賭坊依然燈火通明。
前門人聲鼎沸，輸紅眼的賭徒扯著嗓子叫罵，贏錢的拍著桌子狂笑，烏煙瘴氣。
後院卻安靜得出奇。
秦問心貼著牆根摸到後院，手腳並用，悄無聲息地攀上了屋頂。
他趴在屋脊上，掀開一片青瓦，往下看去。
屋裡點著幾根粗大的紅燭。
郭亮大刀金馬地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盤著兩顆鐵膽。
這人長得五大三粗，一臉橫肉，右臉上還有道肉瘤翻卷的刀疤，看著就透著一股子凶悍。
一個穿著灰衫的幫眾正彎著腰，滿臉堆笑地湊在跟前。
“堂主，爛賭楊那老狗徹底輸乾了，連褲衩都沒剩下。欠咱們的三百兩銀子，他說實在還不出來，正跪在前麵磕頭呢。”
郭亮手裡的鐵膽轉得飛快，發出哢哢的聲響。
“還不出來？按咱們黑風幫的老規矩，卸腿還是切手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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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堂主英明。”灰衫幫眾壓低聲音，湊近了些。
“不過小的去他家裡踩過盤子了。爛賭楊那個老婆雖然年紀大了點，但身段還在。“
“更絕的是他那個閨女，今年剛滿十五，水靈得很，十裡八鄉都挑不出這麼標致的丫頭。”
郭亮手上的動作停了，“哦？”
“小的尋思著，把這娘倆拉去牙行發賣，少說也能抵個二百兩。剩下的，再剁爛賭楊兩根手指頭，您看這賬是不是就平了？”
郭亮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咧開嘴笑了起來，“你小子倒是機靈。那個老的，明天直接拉去牙行賣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至於那個小的嘛，先別急著賣。弄到後院柴房裡來，老子最近火氣大，正好拿來泄泄火。等老子玩膩了，再賣去怡紅院接客，還能多賺一筆。”
灰衫幫眾連連點頭，豎起大拇指。
“堂主高明！一魚兩吃，小的這就去辦，保證把那丫頭洗得白白淨淨送到您房裡！”
“滾去辦事。”郭亮揮了揮手。
灰衫幫眾倒退著出了房間，順手把門帶上。
屋裡隻剩下郭亮一個人。
他站起身，扯開衣領，覺得渾身燥熱，爛賭楊那個閨女今天肯定是送不過來了，這股邪火憋在心裡難受得很。
“去怡紅院找小翠對付一宿。”
郭亮罵罵咧咧地往外走，伸手去拉房門。
門還沒碰到，自己先開了。
一陣穿堂風吹進來，把桌上的紅燭吹得搖晃不定。
“讓你去辦事，你又滾回來乾什麼。”郭亮不耐煩地抬頭。
話還沒說完，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，站在門口的不是那個灰衫幫眾。
一個渾身裹在黑衣裡的人，臉上蒙著黑布，連個喘氣的聲都沒出，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堵在門口。
郭亮到底是刀口舔血混出來的堂主，反應極快，他立馬察覺到不對勁，渾身汗毛倒豎。
右手閃電般摸向腰間，一把半尺長的短刃已經握在手裡。
“哪條道上的朋友？敢來黑風幫的堂口找不痛快！”
郭亮大喝一聲，試圖用聲音給自己壯膽，順便驚動外麵的幫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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