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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秦問心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“三百塊？這好說。”
秦問心伸手去掏褲兜，準備拿幾塊極品結晶把這事平了。
錢必達搖了搖頭。
“我說的是，三百塊高維本源碎片。”
秦問心掏兜的手僵住了。
高維本源碎片？那玩意兒一塊就能買下一個中型星係！
錢必達推了推眼鏡。
“按照南天門老版催收守則的複利計算公式。”
“三萬年的本息合計，正好是……”
錢必達抬起手，指了指腳下的廢墟，以及周圍無儘的星空。
“整個第七高維象限。”
話音剛落。
錢必達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。
法庭廢墟的地麵開始瘋狂震動。
無數道耀眼的金光從地底噴湧而出，直衝雲霄。
整個第七象限的空間法則開始劇烈扭曲，星空中那些原本黯淡的星辰，此刻全都被鍍上了一層刺眼的金色。
一個巨大無比的金色算盤虛影，籠罩了整個第七象限的天空。
算盤的每一顆珠子，都是一顆真實的星球。
錢必達提起公文包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父債子償。”
“這片象限，我收了。”
第七象限的天空徹底變了顏色。
滿天星辰被鍍上一層刺眼的亮金。
巨大的算盤虛影橫跨整個星係，每一顆算珠都是一顆真實的星球。
隨著錢必達的手指在空氣中虛撥，那些星球發出隆隆巨響，竟然開始脫離原本的軌道，朝著他手裡的公文包方向彙聚。
秦問心把馬桶搋子往肩膀上一扛，仰頭看著頭頂的奇觀。
“小七，查查第七象限的產權歸屬。”
白小七抱著長翅膀的金光POS機，十根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起。屏幕上的數據瀑布般刷過。
“老板，查到了！”白小七舉起POS機，屏幕上顯示出一張蓋著紅章的電子證書。
“根據高維宇宙不動產登記中心的數據，第七象限的產權，根本不在老站長名下！”
錢必達撥動算盤的手停在半空。他推了推金絲眼鏡，視線落在白小七的屏幕上。
“不在他名下？”
“對啊！”白小七大聲念出上麵的信息。
“第七象限屬於高維宇宙公共區域，也就是俗稱的公攤麵積！老站長當年拿公攤麵積做抵押，這屬於典型的虛假抵押，經濟詐騙！”
秦問心咧嘴一笑，伸手彈了一下羊皮卷。
“大叔，聽見沒？這合同從一開始就是無效的。”
”你想收走第七象限，那是侵占公共財產，我作為城管大隊隊長，有權對你進行強製拘留。”
錢必達沒有說話。他把羊皮卷拿到眼前，仔細端詳。
羊皮卷的最下方，有一行比螞蟻腿還細的字。如果不拿放大鏡，根本看不清。
錢必達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單片放大鏡，戴在右眼上。
那行小字寫著：【本抵押物若存在產權爭議，債權人需向宇宙居委會繳納百分之五十的過戶手續費，最終解釋權歸債務人所有。】
錢必達把單片放大鏡摘下來，放回包裡。
“老站長還是這麼喜歡在合同裡下套。”錢必達語氣平淡，聽不出喜怒。
他打了個響指。
橫跨星空的巨大算盤虛影瞬間消散，那些偏離軌道的星球又慢悠悠地退回了原位。
漫天金光褪去，第七象限恢複了原本的模樣。
秦問心見狀，把馬桶搋子往地上一杵。
“大叔，既然合同無效，那咱們就各回各家。“
”你欠公司的五千八百兆，我給你打個八折，把你的公文包和金算盤留下抵債，這事就算平了。”
錢必達打開公文包，把羊皮卷放進去，又拿出一份紅色的文件。
“抵押物雖然無效，但借款事實存在。”
錢必達翻開紅色文件，上麵貼著一張秦無敵年輕時的照片。
“根據南天門借貸連帶責任條款。主債務人無法償還時，由擔保人承擔全部債務。”
錢必達指著文件右下角的一個簽名。
“三萬年前，你父親秦無敵，在這份借款單上簽了字，他是老站長的唯一擔保人。”
秦問心愣了一下。
“我爹？他當年連自己買煙的錢都沒有，還給人當擔保人？”
“那是他被老站長騙去簽的字。”錢必達合上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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