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的了吧!可是人民離開中庸的道德已經很久了。《論語·先進》一篇記載了孔子與弟子子貢之間的這樣一次對話,子貢問孔子,子張和子夏誰更優秀一些,這兩個人也都是孔子的學生。孔子說,子張總是做得過多了,子夏卻又做得不夠。子貢又問,這麼說,是子張更好一些了。孔子說,過猶不及,做得過度和做得不夠都是一樣。什麼叫做“過猶不及”呢?舉一個很淺顯的例子,在種植莊稼的時候,種子一定要埋藏到適當的深度,埋得淺了,種子吸收不到充足的水分和養分;而埋得深了呢,種子又會難以破土,不論埋得淺,還是埋得深,種子都不能夠進行正常的發育,這就是“過猶不及”的道理。
落實到個人修養上,老子的思想會給我們很多啟示。比如,那些出身富貴之家的豁達之人,自己喜歡過著豪華奢侈的生活,事事講闊氣排場;而出身貧寒之家的人,由於過慣了苦日子,待人也往往刻薄寡淡,甚至近於無情。實際上這兩種極端的生活方式都是不可取的,日常生活既不能太奢侈豪華,也不可過分吝嗇刻薄。節儉樸素本來是一種美德,但是如果過分節儉,那就成了小氣、刻薄吝嗇的守財奴,節儉就走向它的反麵,有損修養;謙虛也是一種美德,但如果過分謙虛,就會給人裝腔作勢、好用心機的感覺。盡心儘力去做事本來是一種美德,但是,過於認真會使人心力交瘁並失去生活樂趣;看淡功名利祿本來是一種高尚的情懷,但是,如果過於清心寡欲,也就不會努力做事,更不會對社會大眾有所貢獻了。在為人處世上,什麼事都不能過分,過分了往往會弄巧成拙。所以,一個人既要清廉純潔,還要有有容忍的雅量;既要精明認真,又不能求全責備;既要性情剛直,又不能矯枉過正。把握住這種合適的尺度,才算懂得高明的處世之道。
在待人接物上,我們同樣應該注意分寸。當責備別人的時候,不可太過嚴厲猛揭老底,要考慮到人家是不是能夠承受。如果人家受不了,當場翻臉,你不僅會好心辦壞事,還可能與人下仇怨,給自己帶來麻煩。在教導別人的時候,不能要求太高,必須考慮到被教育者是不是能做到。如果人家做不到,不僅你的努力白費,而且會給人家造成沉重的心理壓力。
應用到人際交往上,這個道理要求我們要與人保持適當的距離,不可太過疏遠,也不可太過親密。西方有一個刺蝟理論,對此做過精彩闡釋。說是兩隻小刺蝟共住在一個山洞裡。這天天氣異常寒冷,兩隻刺蝟被凍得哆哆嗦嗦地。它們為了取暖擁擠在一起的時候,卻感覺到了一陣刺痛,原來它們都被對方的刺紮傷了。於是,它們又分開了,可分開後沒多久又都冷得打起寒戰來。經過幾次磨合,它們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距離,既能取暖,又不至於被紮傷。這就是刺蝟理論,它提醒我們,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也應該像刺蝟一樣保持適當的距離。如果人與人之間的交際過於親密,這時的個性差異就會明顯起來、突出起來,就免不了會發生碰撞、摩擦。如果距離過遠,就會彼此疏離,相互幫不上忙。因此保持適當的距離,既能減少不必要的摩擦,使彼此少受傷害,又能相互借力,促進共同發展。
不僅對於個人行為來說如此,對於一個組織的發展,乃至一個國家的建設來說,同樣都要處理好適度這個基本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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