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小荷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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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昭——漠北，鎮朔縣。
城牆上。
李石一聲令下，弓弩手們齊齊鬆開早已拉滿的弓弦。
上百支箭矢帶著火焰朝著城下的赤砂人飛馳。
多數的箭矢都被赤砂人的藤編盾牌擋下，但箭頭上帶著的火油也點燃了盾牌。
赤砂人隻能一邊衝鋒，一邊分心拔除盾牌上的箭。
但往往還不等成功，下一輪的箭矢就把他射成了篩子。
赤砂人沒有大型的攻城器械，隻要守住城牆，對方就拿他們沒有辦法。
箭矢集中針對想要靠近城門的赤砂人，城門兩側的密度要小一些。
赤砂人舉著藤編盾牌，頂著箭雨往城牆上甩飛爪。
守在城牆上的士兵搬來早就準備好的石塊，對準城牆下準備攀爬的赤砂人就砸了下去。
對方慘叫著下墜，飛爪的繩子也隨之被砍斷。
城牆上下，喊殺聲震天響。
城外三裡處，赤砂部落的首領赤屠，穿著一身獸皮鎧甲，正騎著馬在後方觀戰。
在他的預想裡，補給路線都被他們堵死，城內的糧草耗儘，守軍饑寒交加之下，應當連握穩兵器的力氣都沒有。
隻要再猛攻一輪，城內必定人心潰散。
到那時，收下這座城池就猶如探囊取物。
可眼下打了兩天，反而是守軍遊刃有餘，他們赤砂被打的損失慘重。
“這不可能！”
赤屠的眼中翻湧著怒火，副手縮著腦袋在一旁不敢出聲。
可赤屠卻並沒把他忘了，一甩馬鞭，音爆聲在副手耳邊炸響。
鞭子差點抽到自己身上，副手嚇出一身冷汗。
“廢物！讓你的手下好好去給我打探一下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！”
“是！王上。”
“傳令下去，我們撤！”
“遵命。”
城內，看著赤砂人再一次撤走，士兵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呐喊。
“赤砂賊！別跑啊！爺爺我弄不死你！”
“哈哈哈，我們又守住了！”
“嘿！你們這群雜魚，下次讓你們首領來，我可是急著拿他的人頭換軍功呢！”
李石站在城牆高處，目光沉沉地看向撤走的赤砂人，臉上卻不見半分喜色。
李海快步從城牆下走上來，抬眼望向十幾裡外的赤砂營帳，同樣麵色淒淒。
“這下糟了，他們守在這裡，薑姑娘的商隊不可能過得來。”
“我們的糧食還能吃多少天？”
“這幾天打仗，糧食消耗的快，最多就能撐五天了。”
李石閉上眼睛，微微揚起頭。
十幾息後，李石低沉著聲音開口：“再等兩天，兩天之後便是七日之約。
若到了那天薑姑娘不能來，我們也唯有出城死戰了。”
城下的傷兵營裡。
幾處聚集在一起的院落充當了簡易病房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，其中還夾雜著一股說不清的刺鼻氣味。
軍醫忙的腳不沾地，但心情卻從未有這樣輕鬆。
以往看見被砍傷臟腑的人，就算縫補好傷口，心裡也已經給對方宣判了死刑。
但現在不一樣，有了薑姑娘送來的神藥，隻要不是沒挺住當場死了的人，都有活命的機會。
又送進來一個胳膊被砍傷的人，軍醫看著他那深可見骨的傷口說了句：“沒事，小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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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，躺好。”
軍醫讓兩人過來按住他的手臂，然後用打酒的酒提子在一旁的酒壇裡打了一提碘伏，小心衝洗他的傷口。
隨後用在碘伏中浸泡過的羊腸線和針開始縫合傷口。
“忍著點。”
那士兵也不知是已經疼的麻木還是毅力超群，硬是沒有吭聲。
縫了幾針，感受到手下的人在顫抖，軍醫開口轉移他的注意力。
“小夥子哪人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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