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了身影。
他聽完婦人的話,突然間明白了一些事,他也終於明白方丈取名忘世的原因,隻因方丈從未忘世,一輩子也無法忘世,窮極自己的一生,守著一個人,一座城,永生不悔。
他一直站立在方丈的房門前,久久不曾離去,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,他不明白,方丈為何就離他而去了。
方丈離世後的十天,蓮生回來了。
當時他正坐在老樹根上,仰麵看著雲捲雲舒,天空中的白雲行成了一朵朵的形狀,不知為何,像極了蓮生。
“儒生。”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,這是蓮生的聲音,雖然時隔兩年,但他還是能很快的辨認出來。
“蓮生。”他十分震驚的看著逆著光站在他麵前的女子,她穿了一身素衣,素雅中有著無窮盡的艷美。
“蓮生。”他用手掐了下自己的臉,疼痛感經過神經傳入他的大腦,令他又驚又喜。
“儒生,這是墨承。”從蓮生的身後走來一名男子,身著黑色長衫,黑色髮絲被綰了起來。
“墨承。”他看著被叫做墨承的男子,微微笑的說:“蓮生,難得回來,酒給哥哥帶來了嗎?我可等你的酒等的花兒都敗了。”說著用手掠了下長衫,坐在了石凳上。
“儒生,方丈怎麼樣了?”蓮生並未接著他的話說,隻是用著明鏡般的眼睛盯著他說:“儒生,方丈死了,對嗎?”她的嗓音顫動著,裡麵帶有濃濃的悲傷。
“是的,圓寂了,徹底的忘世了,方丈他等了一生,等到最後才算襯了他的法號。”儒生邊說著,邊擡頭望著蒼茫的天空呢喃道:“忘世,情斷緣淺,拋卻世俗,自此一人,閑雲野鶴。”
“蓮生,你先去看看方丈。”墨承瞥了他一眼,伸出手揉了揉蓮生的頭髮,眯著眼睛溫柔的說:“我在這裡陪著儒生。”
蓮生側過臉朝著身邊的墨承看了一會兒,滿臉含淚著的點頭,她站在對麵可以看到蓮生低頭時眼角處的水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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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吧。”墨承用手幫蓮生拭去臉上的水跡,看著這一幕,他的內心不由得很是惱火,他的蓮生原來真的成為別人的了,他的蓮生,此後與他將形同陌路,想想都會令他心如刀割。
蓮生順著光線向迦蘭寺走去,他的視線一路追逐著那道身影,很是溫暖動人,隻是再也無法裝飾他空洞的心房。“儒生,要喝酒嗎?”墨承從衣袖裡拿出一壺酒。
“不了,等蓮生的酒已經等到忘卻了酒味,今日若是飲酒定是要醉倒在這老樹下的。”說著,他轉過身盤腿坐在樹根上,眯著眼睛陷入了自我的世界。
墨承看著儒生這模樣,也沒有生氣,而是喝了一口酒,自言自語的講起了他和蓮生的故事,故事是那樣的美麗,儒生不想聽,可是又控製不住自己,他的內心是渴望知道蓮生的一切的,他不喜歡聽這個墨承講話,但是他們的故事無時不刻都在訴說著他們之間的感情,很美好,很讓他憧憬。
儒生的心徹底死了,蓮生現在過得很好,墨承是一個比他更合適的人,他沒有理由留下蓮生,他隻能選擇留下他和蓮生之間的回憶。
蓮生又走了,隻是今日已不同往日,這一次的蓮生是真的離開他了,無論他等多久,她都不會再回來了。
“儒生,我在這個世界的親人隻剩下你和靜塵了,希望我婚期那天你們可以去。”蓮生說道。
“蓮生,靜塵已入了佛門,了卻凡事,我也同你講過,一輩子不會離開迦蘭寺。”儒生淡淡的回答道,他拒絕了蓮生,他不能去,也不敢去,他隻能在心裡默默的祝福蓮生。
蓮生走了,他故意閉著眼睛不去看她離開的背影,蓮生時不時的會回頭看一看,看一看這個讓她長大的地方,她又想起了方丈,想起了迦蘭寺的點點滴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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