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冬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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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什麼都沒拿，隻是換了個一模一樣的新鎖重新掛上去，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了。
第二天，他提前半小時到倉庫。
趁著露西還沒來、張叔在整理貨架，他打開露西的儲物櫃，把一袋血迅速塞進了裡麵外套的口袋裡。
門故意沒關緊，正好露出一個角。
然後他退開兩步，調整了一下呼吸，像是剛路過那裡一樣繼續往前走。
他走到張叔旁邊，一邊搬箱子一邊閒聊：
"張叔，昨天我聽管理員說，上麵好像要在每個工人區域裝新的監控，說是最近偷血袋的事還沒查清楚。
哎，露西姐那邊……她那個外套口袋鼓鼓的，放的是什麼東西啊？"
張叔順著他的話看了一眼露西的外套，皺了皺眉，沒說話。
等他走遠了，夜北辰再走過去把儲物櫃重新鎖上。
露西來上班的時候，管理員的檢查也來了。
他們沒有搜身，隻是例行抽查了每個人的儲物區域。
露西的儲物櫃被打開，但管理員隻是敷衍得搜查一下。
他正要走的時候，張叔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了：
"那個……她的外套口袋裡，好像有東西。"
露西的臉眉頭瞬間皺起。
她轉身到儲物櫃裡伸手摸了摸，口袋裡有軟軟的一包東西。
她抽出來，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。
一袋血。
新鮮的，完好的，標簽上還印著當天的日期。
管理員走過來，把那袋血拿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，然後抬頭看向露西，眼神全變了：
"0834，解釋一下。"
露西嘴唇哆嗦著，聲音尖利得幾乎破了音：
"不是我！是有人陷害我！
一定是夜北辰那小子！他報複我！"
她猛地轉頭看向夜北辰，衝過去揪住他的衣領，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：
"是你！是你放進我口袋裡的對不對！你這個小畜生！"
夜北辰被她揪著衣領，臉上的表情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沒有掙紮，隻是抬眼看著她，語氣淡淡的：
"露西姐，你在說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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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在那邊搬貨，你自己口袋裡的東西，為什麼要怪我？"
這便是夜北辰的用意，別人都知道他跟她不對付，他需要讓局外人，也就是張叔來告發她。
他心裡暗暗歎了口氣，不好意思啊張叔，這個人情，我以後會還你的。
管理員走過來強行掰開她的手，把她拉開。
露西被兩個管理員架著往外拖，她的尖叫聲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：
"就是他！就是他陷害我！你們為什麼不相信我！
我上次就說過，他偷了真的血袋！他——"
可經曆了前幾天的事，沒人會相信她，隻會覺得她想強行把自己的罪行按在夜北辰身上。
聲音越來越遠，最終消失在了倉庫門口。
夜北辰站在原地，重新係好衣領，彎腰繼續搬貨。
他對張叔笑了笑，語氣平常得像什麼都沒發生：
"張叔，這批箱子放哪個架子上？"
張叔愣了愣，指了指左邊："那邊，第三排。"
夜北辰點了點頭，抱起箱子走了過去。
露西再也沒回來過。
.......
又過了三個月，入冬了。
夜北辰下午剛下班，從倉庫出來，就看到天空已經飄起了雪。
他往地上踩了一腳，整隻腳直接陷進了雪裡，積雪已經沒過腳踝。
他歎了口氣，入冬以後一直在下雪，現在每一步都費勁。
還好，不是很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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