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審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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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了個身，手習慣性地往旁邊摸了摸，摸了個空。
他睜開眼，側頭看了看旁邊空蕩蕩的床鋪，又看了一眼床頭櫃上壓著的紙條。
他眯著眼睛湊近看了幾秒，然後移開視線，試著不去看，靠腦子回憶上麵寫了什麼。
結果發現一個字都沒記住。
他歎了口氣，這記性真是越來越靠不住了。
他重新拿起紙條，低頭看了一遍，才總算記住了內容。
他起來洗漱完，拉開衣櫃，換了那套雅莉安娜準備的禮服。
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。
銀白色的短發，暗色禮服，赤紅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泛著微光。
鏡子裡的人既像他，又不像他。
一會兒後，送餐的人來了。
他走去打開門，一個女仆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托盤。
她低著頭，把早餐遞過來的時候，手指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觸碰，像是怕沾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。
她的臉上雖然帶著標準的恭敬，可眉宇間那一絲厭惡幾乎藏不住。
夜北辰沒有說什麼，接過來，道了一聲謝。
她低著頭快步走了，像是多待一秒都不願意。
他關上門，把早餐放在桌上。
他倒也沒覺得什麼，畢竟自己隻是一個身份低微的偽血族，卻把他們絕美的少族長拐走了。
換了他是莫甘娜族的仆人，怕是也要罵一句"什麼臟東西"。
吃完飯後，他又覺得悶，便走出去閒逛。
走廊裡的仆人遠遠看到他，湊在一起低聲議論。
他隱約聽到"偽血族""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""大小姐真是被迷了心竅"之類的字眼。
他沒有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夜北辰正站在那幅畫像前出神，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他回過頭，雅莉安娜正朝他走來。
"在看什麼？"
"沒什麼。"夜北辰收回目光，"帶我去逛逛？"
雅莉安娜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在前麵："走吧。"
她帶他穿過城堡的側廊，邊走邊簡單介紹著莫甘娜族的結構和曆史。
結果沒講一會兒，前麵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
夜北辰抬頭看去，一隊穿著深灰色製服的衛兵正從拱門另一側列隊走來。
領頭的衛兵走到雅莉安娜麵前停住，沒有行禮，直接開口：
"奉族長之命，帶此人前去問話。"
雅莉安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向前邁了一步：
"大小姐吩咐過，她回來之前，任何人不準帶走他。"
那衛兵沒有退讓，隻是從腰間取出一塊暗色的令牌，舉到她麵前。
令牌表麵刻著莫甘娜族的族徽，底部有一道金線。
那是族長親令的標識。
雅莉安娜咬了咬唇，最終還是側身讓開了。
夜北辰看著那塊令牌，沒有什麼表情。
衛兵做了個"請"的手勢，夜北辰便抬步走了過去，經過雅莉安娜身邊的時候，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：
"你小心點。"
夜北辰腳步沒有停頓，跟著衛兵走進了城堡深處。
他被帶進了一間會議室。
門推開的時候，光線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一麵深色的牆壁上。
牆上掛著一排畫像，畫著曆代對莫甘娜族有過重大貢獻的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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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個人的眼睛都像活的一樣，從不同的方向俯視著他。
衛兵退出去，把門關上了。
會議室裡隻剩下他一個人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。
許久後，門從外麵被推開了。
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深色長袍，銀白色長發，五官和阿卡莎有幾分相似，但更冷峻、更壓迫。
他身後跟著六位穿著深色禮服的長老，男女皆有，年紀不一，但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比雅莉安娜要沉重得多。
他們各自落座，族長坐在主位，長老們坐在圓桌兩側。
沒有人開口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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