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苓蓉聲音淡淡，隻是就事論事地將她所做的事情敘述一遍，陳麗安的心中卻無來由地驚懼，不願與她對視。
陳苓蓉嫋嫋起身，將陳麗安扶起：“我隻是問妹妹事情，怎麼就突然跪下來了?”
陳麗安的額上沁出汗珠，想擺脫她的攙扶，又不敢表現出來，正兀自緊張間，忽地覺得脖頸冰涼，原來是陳苓蓉從一旁的侍女手中接過冷水浸過的帕子，給她擦脖頸上的細汗。
陳苓蓉笑道：“妹妹不必害怕，姐姐我知你秉性膽小，不會同人爭搶東西。夫君既然願意來你房裡，隻需要想法子絆住他就行了，其他的不必多想。”
陳麗安乾巴巴地應道：“我曉得了。”
檀明理願意來她院子裡，背後的推手隻能是陳苓蓉，她這是敲打她按著自己的指令做事，不要陽奉陰違。
一旁的侍女遞茶給她喝，陳麗安接過捧在手上，借著杯蓋的遮擋，裝模作樣地抿了下唇，隨後將茶杯擱在了手邊。
陳苓蓉並沒有琢磨她的舉動，安撫一番後，問她道：“最近外宅有什麼異常麼?”
陳麗安平複心跳，裝作苦思冥想的模樣，片刻後回道：“我上回出宅子置辦東西，碰見芳紅在當鋪裡當東西，換了幾兩黃金。”
陳苓蓉緩緩打量她的神色，彎唇笑道：“妹妹，你比以前機敏些了，芳紅瞧見你了嗎?”
陳麗安搖了搖頭。
她退出去時，二十八座的大屏風後轉出一人，身材高大，容貌昳麗，眉眼間與檀明理有幾分相像，正是他的大哥檀明勵。
檀明勵將陳麗安擱下的茶杯掀開來看了，哼笑道：“她真是怕你怕得緊，一口水都沒喝就跑了。”
陳苓蓉端詳著屏風上鑲嵌的金箔與貝母，漫不經心道：“你挺關注我這個表妹。”
檀明勵長臂一攬，兩人都坐到屏風後的軟墊上，他雙手貼住陳苓蓉的耳朵，讓她眼睛貼上一處焦黑的細小孔洞，這是蠟燭燎出的痕跡。
他的呼吸噴在陳苓蓉細嫩的脖頸上，她不自覺地瑟縮了下，往後退時，抵在了檀明勵的身上，他俯身下來，抱住了陳苓蓉。
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傳來：“不是你讓我注意她的小動作麼?你這個毒婦。”
陳苓蓉扳他的胳膊，卻失敗了，冷靜道：“我也沒讓大哥你上我的床榻，你還不是主動做了?”
檀明勵諷刺道：“哦?你沒讓明理碰你，帕子上也沒落紅，看來你出嫁之前，已有男人拜倒在你裙下了。”
陳苓蓉道：“這也與你沒什麼乾係。”
她凝視著那處孔洞，思考道：“芳紅能有什麼值錢的東西，還能抵幾兩黃金?”
檀明勵的手朝她衣襟裡探去，在柔滑的某處捏了兩下，感受著她的瑟縮與低喘，若無其事道：“還不是替李瑞文跑腿，多半是她的父親最近遇到棘手的事情了。”
陳苓蓉貼在他身上，調勻呼吸道：“你對你弟弟的後院很關心嘛，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檀明勵解開她的扣子，在她的鎖骨上咬了一口：“誰叫我這弟弟腦子不靈光，招惹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厲害。”
他的手順著肌膚一路滑下去，覆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：“為何執著於讓你表妹生明理的孩子?我們生一個，當明理的孩子不也同樣?”
陳苓蓉被他壓在毛毯上，凝視著他的眼睛：“你真是個畜牲。”
檀明勵與她交纏在一處：“明理就算知道了，也不會有意見。”
陳麗安呼哧喘氣地推開院門，端著涼水胡灌一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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