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著陸小川一直聽歌到深夜。
季小晴每次來探望,都會坐在床邊縫補陸小川被撕得稀巴爛的製服,那時,田豐就在窗邊削蘋果,順便把C區老鄉送的那些快要爛掉的果子一個個吃掉。
唯一沒露過麵的人就是樓依然,但她叫田豐送來了不少米稀,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弄來的。
梁竹告訴陸小川,這些天樓依然一直忙著應付各部門的審查。
從所長辦公室、安全部、通訊部、財政部到代表大會,她需要不斷重複講述那天發生的事,一遍遍接受問訊,填寫各種表單。
陸小川點了點頭,問:“竹子,前幾任副隊出事的時候,你們在對講裡都能聽到什麼?”
梁竹想了想,“嗯......許景睿的情況和你差不多,當時事故發生的地點距離我們太遠,對講收不到信號,樓隊事後也不願意多說,所以我們什麼都不知道......
“除了他,葉巡、宋石遠和謝文力出事時,現場傳回的音頻大致相同,先是失控體的咆哮,接下來就是震耳欲聾的槍聲......
“然後某一刻,他們會大喊一聲‘樓隊’,如果對講在這個時候還沒被破壞,我們還能聽到幾聲慘叫。
“整個過程中,樓隊一般都比較安靜,所以我們常常都會覺得她已經死了,可是到了最後,她總能毫發無損地出來......”
“有一次樓隊說話了。”
堯子悅補充說:“是宋石遠犧牲那次,你們都忘了嗎?
“槍聲響起來之後,樓隊大喊了一聲‘快跑’,應該是對宋石遠說的。”
田豐放下水果刀,低聲嘀咕了一句:“所以真的很像,不是嗎?”
“像什麼?”眾人看向他。
“還能像什麼?”田豐啃了一大口蘋果。
“發現擺不脫怪物之後,樓隊就朝副隊開槍了唄,他們很驚訝,才會在中槍後大喊一聲樓隊……
“失控體嗜血,往往會優先攻擊傷者,然後樓隊就可以趁著失控體攻擊副隊長的時候,一槍斃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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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豐說完,自以為是地聳了聳肩。
“川哥的情況不是也一樣?當時那頭怒猿忙著撕他的衣服,沒注意到靠近的樓隊,樓隊才能找準機會開槍直擊命門。”
眾人眨了眨眼,轉頭望向陸小川,“是這樣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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