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李巽斜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那就來吧。”
自從大婚後，駙馬第一次留宿在公主的院子裡，仆婢心中無不驚詫，伺候二人洗漱後，依序退出。
裴儼的眼神卻始終尋著李巽，直到滅了燭，摸黑上床躺下。
借著月光，他看見李巽闔目平躺在裡側，一動不動，他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，也閉上雙眼。
李巽快進入夢鄉時，忽然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，眼縫一開，模模糊糊地看見裴儼半坐在側，盯著自己。
她撐著胳膊肘，坐起來揉揉眼，“你在做什麼？”
裴儼伸過手，幫她把粘在臉頰上的頭發絲分開，“我在想，我們要是有個孩子，會像誰多一些？”
李巽掩袖打了個哈欠，“你要是睡不著，就出去。”
裴儼偏過頭不看她，“夫婦敦倫乃天道也，繁衍子嗣更是你我職責。今日在朝上，有人提出你誕下嫡子後方能立儲。父親也明裡暗裡地說了好多次，讓我和你早日誕育孩兒。”
“我成了皇位的過渡？”她捋了捋兩鬢，“好，你既然睡不著，我就和你談談。現在是多事之秋，不宜生事端，我們就像以前那樣，安安穩穩地把這幾個月度過去，對誰都好。”
“那皇嗣，你打算怎麼應付過去？”
她冷靜下來，“若思，我不願誆你，我遲早要與你和離的，你若不願維持現狀，我們明日便和離，你若願意配合一段時日，我會深謝你和裴家，日後必有所報。”
“你還想著和離？”裴儼不可置信道：“你覺得聖人會同意嗎？”
李巽不願多言，躺了回去，翻了個身，“你好好考慮一下我說的。”
“我已經做出了讓步，隻要你和他的事不被人拿住首尾——”
李巽騰地坐起來，抱了錦衾下床，朝坐榻去。
半晌，裴儼走過來，“你回床上吧，我在這兒睡。”
她不說話，也不看他，隻翻身下榻回到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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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一夜無話，天明後，裴儼徑自離去。
病抱 章十三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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