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幾分沒?你求的事,恐怕公主幫不了你。”
賀皎兩手一叉,舉過鼻尖,“林相得了聖人之旨,公主無能為力,臣明白。”
趙濯靈再問:“郎中可還記得那日延英殿上,林相對立儲一事怎麼說?”
“林相是聖人腹蟲,自然支持公主。”
“你不知道,你進京前,他可是和稀泥的作態。”李巽揀了個梅子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賀皎是何等聰慧之人。
趙濯靈撥動著碗勺,“聖人前幾日賜了座道觀給林相幼女。”
李巽諷笑,“他固然擅長揣度聖意,但貪心如他,總想撈到更多好處,給他點甜頭,他和他的人才能乖乖聽命。”
“臣明白了,臣會妥善處理。”賀皎兩臂一揖。
李巽笑道:“我果然沒看錯你。林煒這個老狐狸滑得很,首鼠兩端,兩頭下注,一向隻趨利而行,你和他周旋時要小心些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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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之前和我說,鹽政和漕運不可分,來日整改漕運,還需要你大展身手,你可一定要護好自己,該爭則爭,該退則退。”
“多謝公主關懷。”
容貞走過來,看看這個,瞅瞅那個,麵露難色。
李巽笑道:“這裡沒有外人。”
“稟公主,有位王郎君求見,奴婢把他請到正堂了。”
饒是容貞言辭閃爍,三人也明白她說的是誰。
李巽眼簾一垂,“你把他帶過來吧。”
趙濯靈起身,“我先回房。”
見李巽頷首,她便向二人行禮,走出涼亭。
“公主,臣也該告退了,臨走前,臣有幾句話想對公主說。”
李巽覷他一眼,“說吧。”
賀皎字斟句酌:“臣與遙汲是至交,同科及第已二十餘年,天下再沒人比我更了解他。他本是農家子,幼年失怙後由舅父收養,其舅父是揚州鹽吏,頗有家私,因小吏子女不得科考,他便將希望寄於外甥。遙汲自幼過目成誦,明悟如神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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