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新帝當初就是看準了這一點,故意將水叱奴的軍隊引誘到暗處,設了埋伏,最後以最小的代價,活捉了他們的士兵,割掉了水叱奴的頭顱,連夜送到了先帝的晏安宮裡。
新帝的思緒被強硬拉回,他的額頭兩側已經出了許多細密的汗。
這場漫長的對決下來,新帝已經可以大致摸清對方的l路數,他的招數儼然就是北疆宗派。
可是北疆人怎麼會突然選在元宵夜實行刺殺?
對方雙手使的雙蛇彎刀,實在出神入化,左刀出時,如遊蛇閃電,右刀格擋,若刀盾,將所有致命的攻擊,一一抵擋在外。
新帝略覺吃力,他手中的軟劍周身潔白如玉,體輕而軟,乃是幾百年前的鑄劍名師耶律燕光所造,對方賊首使的是剛硬刀法。初時尚好,直到後來,捏住軟劍的手腕隱隱作痛。
對方一個雙刀劈刺,他向後避退幾步,後腿才借著後撤的摩擦穩住。
隻是他能感覺到,有一道身影突然竄出,宛如天然肉盾一樣,擋在了他的身前。
“噗嗤”一聲悶響,新帝聽得分明,那是利刃刺入血肉發出的聲音。
新帝當即轉過臉,徹底看清了眼前為他擋刀之人。
那個瞬間,新帝仿佛失去所有知覺,周身的血液以倒流的形式,直往頭頂竄。
他感覺頭臉發燙,甚至於他沒來得及弄懂胸腔裡,那顆不聽使喚的心臟,為何跳個不停,像一顆滾燙的火球,要撕裂胸膛發狂奔出。
餘姚的聽覺比身上的痛覺更快,她直麵將刀戳入她胸膛的男人。
男人眼中亦是不可置信,以及......懊悔。
餘姚起先還心生懷疑,直到此刻,才真的確認了。
薛千勳,他竟然沒有使用替身,親自前來刺殺新帝了。
餘姚心口發緊,她聽見身後男人發足奔來的聲音,知曉薛千勳是她最後的底牌,和護身符,絕對,絕對不可以讓他暴露身份!
即使疼得渾身發抖,餘姚握住插進胸膛的那把刀主人的手,帶著男人寬大的手掌,將蛇形彎刀從肉裡拔出,溫熱的血液梅花一樣濺落男人半身頭臉,男人漆黑的瞳孔隱約氤氳。
男人欲上前扶住她,餘姚驚恐地後退一步,對著男人搖搖頭,嘴唇張了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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