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不是命賤好活嗎?倒是謝大人您是怎麼著了,又是在哪惹了強人,把腕子給弄折了?”趙虔冷笑著。
謝憑並不著惱,他冷道:“你勾結外賊,擾亂邊民,劫掠家國,此心可誅,趙虔,你還不下來受死?”
趙虔眉眼頓時陰沉下來,“你不是早就要我死了嗎?枉費當初老子費儘心思給你找你女人,尋思著在你手裡當下屬,好歹也過幾天安穩日子,不成想,你倒是反過來,直接想要我的命!”
謝憑聽見‘找女人’三個字,嘴角扯了下,一條手臂握著刀,不知疲倦地劈砍。
趙虔狂笑幾聲:“當初你故意讓我行水路,途中卻又買通了當地漕幫,暗中在水底埋伏害我性命,如今我非要叫你也嘗嘗這滋味。”
隨後趙虔大聲對身旁的男人用極拗口的語言吩咐一聲,那人低頭“嗨”了一聲,繼而又用那種奇奇怪怪的語言對下麵的人,嘰哩哇啦下達吩咐。
底下的黑衣人越發多了起來,像海水浪潮,一波接一波向上噴湧。
不知究竟戰了多久,當浩瀚大海與天空相接之處第一縷橙紅鮮黃的晨曦照過來。
滿身、滿臉都是鮮血的男人逼退眾人,而後力竭將手中刀柄反插進鬆軟潮濕的沙土中。
半張的眼皮撐開,眼前紅橙黃綠等眾多顏色在眼前閃現,粗重的呼吸與心跳聲讓胸膛裡的肺擴展生疼。
身邊已經倒下了成片的屍體,敵人的,朝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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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信已戰死,唯長風尚且存活。
他的胸腹之間插著一把長刀,整個人仿佛被血淋透了,周遭的黑衣人還在縮小包圍圈,欲將他們甕中捉鱉。
“大人,小人拚死護您最後一程,請您趁此時機上馬!”長風來到謝憑身前,宛如一隻殺瘋了的惡狗。
“長風,我走不掉了。”謝憑平靜地說。
長風心中莫名悲傷,“不,不成!您必須活著,您得活著......”
“護佑邊民,鞠躬儘瘁,是我職責,隊友皆戰死,我亦難逃一死,此生得你做知己,與你同眠於此,我很高興。”
“不——不,還有辦法的,一定還有辦法......”
長風扯住自己的頭發,痛苦地哀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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