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亮了,泛起蟹殼青,雲層稀薄,清淡淡掛在天邊。
裴映淮上馬車前對著陸雲朝欲言又止,遲遲沒有動作。
陸雲朝反應過來,催促他:“讓大哥送你去,等你出來我肯定第一個去接你!”
“好,我聽朝朝的。”
裴映淮頷首,唇角微揚,俯身上了馬車。
馬車消失後,陸雲朝在門口駐足許久,才回了府。
陸大夫人早就去了家祠,碎碎念求陸家的列祖列宗保佑未來女婿。
雖說裴映淮名聲在外,又是今年的院案首,不出意外沒那麼輕易落榜,隻是陸大夫人還有一個野望——她希望自己這女婿能再得一個頭名。
自打陸雲朝跟裴映淮的婚期定下,外麵說什麼話的都有,明裡暗裡擠兌鎮國公府眼瞎,瞧中了落魄伯府的不受寵長子。
陸大夫人哪能忍?
也就是那些人不敢舞到她麵前來,不然看她不撕爛他們的嘴!
她現在就等著裴映淮高中,狠狠打那些人的臉。
“列祖列宗保佑,讓映淮那孩子發揮出十成的水平......”
另一邊,日頭出來後,陸雲朝出門赴約。
依舊約在珍味軒。
她跟宋泊簡誰也沒說話,皆沉默以對。
“陸姑娘打算就這麼一言不發?”宋泊簡最先破功。
“不是宋大人尋我出來的麼。”陸雲朝已經猜到宋泊簡要與她說什麼,心中難免發堵,說話也不由自主帶了刺。
望著陸雲朝淡然的模樣,宋泊簡有些猶豫,但也僅有幾息,很快又化為堅定。
他坐直了些,身子不由往前傾,“陸姑娘可知,裴映淮要為了你放棄在京中當官?”
陸雲朝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攥緊,抿著唇不出聲。
宋泊簡歎了口氣,“陸姑娘不要怪我多嘴,我是實在不忍心看到裴映淮被埋沒,他學識過人,不出意外殿試能擠入一甲...”
依照慣例,殿試一甲的學子將會入翰林院,所謂無翰林不內閣,進入翰林院就相當於一隻腳踏入了內閣。
那可是無數文臣夢寐以求的。
“裴映淮在意陸姑娘,若是陸姑娘願意去勸說,說不得......”
陸雲朝也不知自己的怎麼離開的,等她回過神,已經身處鬨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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