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你，仍然是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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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屬門緩慢開啟。
裡麵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圓形房間。
牆壁刷成了灰白色，中央擺著一張固定在地麵的金屬椅。
椅背兩側連接著大量銅線，最終彙入牆邊一台半人高的儀器。
儀器表麵安裝著四塊刻度盤。
每一塊刻度盤下方，分別刻著體、靈、理、腦四個古赫密斯文字。
而站在儀器旁邊的女人，正是之前跟著卡爾去他家裡的那個人。
她已經脫下灰色風衣，裡麵穿著深色長裙，手上戴著一雙黑色薄手套。
女人沒有自我介紹。
她隻抬手指向冰冷的金屬椅。
“坐下。”
羅恩沒有立刻照做。
“檢查內容是什麼？”
“靈性汙染、認知穩定、四儀強度和靈魂結構。”
女人低頭調整儀器。
“過程中可能出現輕微眩暈、耳鳴和記憶錯位。”
“如果看見不屬於自己的記憶，不要嘗試追逐，那會導致認知偏移，甚至失控。”
靈魂結構。
羅恩的神經頓時繃緊。
普通的汙染檢測，他並不擔心。
但靈魂方麵的檢測就不一樣了。
他不是這個世界原本的羅恩·道格拉斯。
半個月前，他還是另一個世界的高知分子。
一場夜跑讓他的心臟停止跳動。
等再次睜眼時，他便出現在這具身體裡。
至於原本的羅恩去了哪裡，他沒有任何記憶。
是已經死亡，還是意識被自己取代？
甚至他究竟算是轉生，還是占據了他人的身體，同樣沒有答案。
“怎麼了？”
格蘭特站在門邊，語氣平常。
但他的身體已經略微調整角度。
一旦羅恩拒絕檢查，他可以立刻封住出口。
羅恩迅速衡量局勢。
西蒙擁有心相，實力至少比他高了一個大階段。
格蘭特即便受傷，擅長戰鬥密法的他也遠比剛踏入一級執儀的自己強。
而這間檢查室的牆壁和地麵，全都覆蓋著完整防護回路。
強行離開？
這個選項隻在腦海中停留了不到一秒。
他還沒有自信到靠思想武裝打穿夜勤局。
【你認清了敵我力量差距，沒有做出無意義的反抗。】
【理Lv1：53.1%】
【腦Lv2：20.7%】
羅恩拉開金屬椅坐下。
“開始吧。”
女人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把雙手放在扶手上。”
羅恩依言照做。
兩條銅製圓環自動閉合，固定住他的手腕。
緊接著，椅背上的銅線逐一亮起。
第一道靈性從頸後掃過。
冰涼感迅速穿過皮膚，沿著脊椎一路向下。
【外部靈性正在檢測你的身體。】
第二道力量隨之進入意識。
羅恩眼前的檢查室突然消失。
他看見了廉租房的臥室、橡樹葉的輔導室，以及莫蘭書店裡側不斷蠕動的文字。
那些場景快速交替，試圖引出他的真實反應。
【你的認知正在接受外部刺激。】
【堅定的理智抵禦了錯誤記憶的引導。】
【理Lv1：56.8%】
女人看了一眼儀器。
代表理之儀的指針平穩抬升，最後停在超過入門標準一大截的位置。
她的手指略微停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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負責過許多新人檢查的她很清楚，第一次接受認知刺激的人，通常會出現明顯波動。
有人會把虛假記憶當成真實。
也有人會因為看見童年場景，當場忘記自己正在接受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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