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尋找弱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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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再用回溯，畢竟一次遭遇戰加上剛才的乾擾，已經讓三人的狀態都不適合貿然追逐塞壬。
然而很快他便發現腳邊的粘液並不來自同一方向。
一部分已經乾結。
另一部分，卻是剛剛從前麵拖過來的。
“有東西經過，時間很近。”
羅恩隨即壓低聲音。
格蘭特抬手，讓兩人退到牆後。
幾乎同時，前方傳來一陣緩慢的拖動聲。
然而聲音隻持續了幾下，便被更深處的水流蓋住。
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不安全。
後退可能驚動正在附近活動的東西，留在原地又等於要承受水中隨時可能出現的突襲。
格蘭特隨後指向前方一處維修口，隻打出觀察的手勢，沒有讓兩人繼續靠近水麵。
羅恩跟到裂開的磚牆旁，才發現外麵並非另一條狹窄水道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彙流井。
幾條排水渠從不同高度彙入井中，中央的積水黑得看不見底。
靠近水麵的鐵梯已經斷裂，隻剩一截彎曲扶手伸在半空。
井壁上覆蓋著大片微光。
與岔道裡的粘液相比，這裡的東西厚得多，順著磚縫往下流，最終混進通向供水暗渠的那條水道。
羅恩的目光隨即停在井中央。
一隻女人模樣的東西，正坐在半淹的石台上。
它有肩膀、雙臂和垂到胸前的長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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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從腰部往下，卻是一條肥大到幾乎塞滿石台的魚尾。
那條尾巴正在動。
不，那不是擺動。
尾巴裡麵有什麼東西正在掙紮。
一隻人手從鱗片間伸出，抓了兩下，隨後又被鼓起的皮肉吞了回去。
另一處則露出半張臉，嘴唇不斷開合，卻沒有任何聲音。
羅恩隻感覺到一陣反胃。
回溯中的畫麵畢竟殘缺。
然而此刻他才看清，那東西並不隻是吃人。
它還會把人塞進身體裡。
格蘭特的手已經扣住通訊徽章，隨後儘量減弱靈性波動，將彙流井位置和發現傳出去。
米婭則貼著牆站穩，沒有再去看水麵。
然而她握住銅片的手已經微微顫抖，顯然也看見了那隻怪物的全貌。
石台中央，怪物懷裡還抱著一個昏迷的男人。
它的手掌輕輕撫過男人後背，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。
可是男人的雙腿已經陷進魚尾，褲管下麵的輪廓正在一點點消失。
羅恩壓住抬槍的衝動。
距離太遠，他沒有把握命中要害。
貿然開槍不隻會讓怪物先把懷裡的人撕開，還會暴露三人的位置。
隨著他的目光移向石台另一側時，看見了幾個癱倒在地的男人。
他們的胸口仍在起伏，但是卻昏迷不醒。
格蘭特同樣看見了那些幸存者。
他扣著徽章的手收得更緊，傳出去的信息也多了一句。
“發現數名幸存者，其中一名正在被吞噬……需要立即支援。”
但他不並準備貿然行動。
可就在這時，石台上的歌聲忽然停了。
那隻“美人魚”撫摸男人後背的手也停住，隨後緩緩轉過頭，準確望向磚牆後的三人。
長發滑開，露出一張擠著數道不同五官的臉。
然而它的嘴還在向兩側張大，一直裂到耳根，露出密密麻麻、如同鯊魚般的利齒。
下一刻，輕柔的歌謠變成了刺耳的精神尖嘯。
尖嘯毫無征兆。
在羅恩開啟靈視的視野裡，灰黑色的靈性混在聲浪裡，瞬間掃過整座彙流井。
磚縫裡的汙水被震得向外飛濺，他的耳邊隻剩下一陣尖銳嗡鳴。
整座井壁也跟著扭曲，仿佛隨時會向中央塌陷。
米婭反應最快。
她同時擲出三枚銅片，指尖靈性沿著表麵回路迅速流動、閉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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