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追逐時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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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裡，西蒙已經把幾份舊案攤在桌上。
“最近幾年，失序螺旋在倫都斯製造過九起確認案件。”
他用手杖依次點過地圖上的標記。
“這些地點看似分散，卻有三個共同特征。”
“靠近水源，存在大型機械，以及擁有數量密集的勞工。”
格蘭特翻開一份發黃的記錄，指尖停在其中一頁。
“紡織廠、碼頭、下水道，全都符合。”
“水能傳播汙染，機械可以構成大型儀式回路……至於密集勞工，既方便篩選實驗對象，也能讓失蹤和死亡被事故掩蓋。”
幾名隊員的臉色都不算好看。
檔案裡有一張舊照片。
死去的工人圍著蒸汽機坐成一圈，每個人都保持著擰螺栓的動作，直到被發現時，手指已經磨得露出骨頭。
西蒙把照片壓回文件下方。
“他們的目的沒有達成，在東區的行動絕不會停止。”
“接下來幾天，第二外勤組會排查所有符合條件的工廠，重點檢查地下水道、鍋爐房和廢棄車間。”
羅恩看向地圖。
這些標記大多集中在東區附近。
他剛想開口，西蒙就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一樣搶先開口。
“你留在夜勤局。”
“我熟悉東區道路，也掌握靈性回溯和痕跡推演。”
羅恩手指按住地圖邊緣。
“調查時能派上用場。”
“但不是現在。”
西蒙的語氣沒有變化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格蘭特靠在文件櫃旁，沒有像平時一樣插話。
西蒙繼續補充。
“你剛完成四儀晉升，狀態還不夠穩定。”
羅恩沒有反駁。
如果不是格蘭特提醒，他甚至沒有察覺那股殺意來得過於猛烈。
西蒙顯然是結合著報告的內容，看出了這一點。
“先學會控製自己，再談主動追擊。”
“否則你越想保護家人，越容易被對方利用。”
“而且，你得有相應的實力。”
羅恩呼出一口濁氣。
“明白了。”
一旁的格蘭特挑了挑眉毛，偏過頭道。
“你不爭取一下？”
“組長說得有道理。”
羅恩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得先提升自己的實力。”
會議很快結束。
其他隊員開始整理東區工廠名單。
羅恩則直接去了第七訓練室。
前兩個小時，他隻進行靜湖冥想，同時把《基礎戰鬥密法》和《常用功能密法》重新翻了一遍。
直到晚間複檢確認四儀循環穩定，卡爾才允許他進行低強度練習。
“隻練一種……不要等靈性見底才停。”
卡爾按住手冊，語氣嚴肅認真。
“我會控製。”
卡爾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。
在他離開後，羅恩把手冊翻到了精神震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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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道直接乾擾意識的一級戰鬥密法。
施術者需要把靈性壓縮成一次短促脈衝，避開肉體，直接衝擊目標的靈魂。
威力不算強，卻可以讓敵人短暫失神，在某些時刻可以起到決定性的作用。
格蘭特在下水道裡，就是用它打斷了米婭受到的精神影響。
羅恩閉上眼睛，開始按照手冊上的講解，構築複數重疊的節點。
精神震撼需要的不是單純增加靈性，是要讓衝擊在同一時間接觸目標，達到最大效果。
他不斷調整節點，讓靈性的釋放不再混亂，維持在同一頻率。
十分鐘後，羅恩抬手瞄準不遠處的一個小銅片。
無形波動驟然掠過訓練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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